洛珩开口了,他半句寒暄也无,直接切入正题:“你知道陆与安杀了陆华皓吗?”
陆与宁猛地抬起眼,瞳孔微微一缩。
洛珩看着他的神情,良久之后便讥讽般地笑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我,看来你没有那么惊讶啊。”
陆与宁又是沉默了数秒,才说道:“我只是觉得荒谬。洛总,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吗?毫无证据地诬陷我的哥哥?”
“她目击到了。”洛珩说道。
短短五个字,让陆与宁彻底沉默了下来。
洛珩接着说道:“照顾你情绪,她当然是不肯主动说的。若是你问她,或许能问出个结果来——当然,随你愿意。”
陆与宁去不去问,洛珩已经不关心。
这根刺扎进陆与宁的心底里,才是洛珩真正要做的。
而陆与宁也确实如他所想那般,一言不发地坐在对面,捏住咖啡杯的手青筋暴露。
“不知道你们光核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显然,一个杀人犯——一个杀了自己父亲的杀人犯,呆在集团老总的位置上,显然是有些突破底线啊。”洛珩慢条斯理说道。
陆与宁听他这么说,便觉得格外好笑。
说别人是杀了父亲的杀人犯,那你洛珩呢?
你不仅杀了自己的父亲,还拿他尸体去喂了狗,这事儿人尽皆知,却无人敢定你的罪——毕竟,“真相”是洛珩的父亲和兄弟们“误入”了饥肠辘辘的猎狗群,惨遭袭击而死。
“这是我们光核自己的事情。”陆与宁说道,“不必劳烦洛总操心。”
……这对于平日里性情算得上是温文尔雅的陆与宁来说,已经算是很不客气的话了。
洛珩嘴角勾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小小弧度。
他听了陆与宁这般口气说话,便知道,这人算是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
——这可不是挑拨,至少不是单纯的挑拨。他可是好心得很,告诉了这位陆二公子杀父仇人的身份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洛珩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呢?真的是因为怕你难过吗,还是说……”
……还是说,她在担心陆与安会因此被判刑呢?
如果她喜欢的是一张脸的话……那是不是,兄弟俩随便是谁,她都无所谓呢?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有些话,意思表达到了就足够了。陆与宁很聪明,他不会听不懂。
果然,陆与宁冷冷地说道:“洛总,您不需要说这种话。”
洛珩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的挑拨很明显,被察觉了也是意料之中。可这话既然落到耳中,就已经是种下了种子,后续自然会有人去浇水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