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安也笑了起来,阳光流动起来。
方才死一般的寂静氛围一扫而空。
于是,整个会议室似乎又恢复了相对轻松的氛围。
然而,能坐到这个会议室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不过是这么短短几句话,他们就已经觉察出这兄弟之间涌动的暗流了。
……也是。就算是亲兄弟,就算陆与宁从来没有展露过什么野心,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威胁。
竞争性项目的推动,可不仅仅会挤压陆与宁在该项目上的话语权,也会占据掉经费和预算。
……这是对陆与宁的一次打压。
显而易见。
……
会议结束之后,陆与宁留在了会议室内。他一直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所有参会人员都离开。
他看向陆与安,而后者此时也正坐在他董事长的位置上,迎向弟弟的目光。
他笑道:“没生气吧,与宁?”
陆与宁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他刚才在会议上已经回答过了,他不会再说第二遍。
陆与安像是并未在意,他站起身,走到了陆与宁身后,双手扶住了他的椅背,低下头轻声说道:“与宁,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军工复合体对议会和几个政党的控制超出我们想象,如果在大选之前我们没能搞定项目,真让他们把不利于新能源的法案给通过了……”
他的声音更低了:“那等待着光核的,就只有衰败了。”
陆与宁说道:“应用技术的发展,与政治无关。”
陆与安笑了笑:“但光核的发展,和政治有关。难道你要去其他国家,为他们的能源技术公司效力吗?退一万步讲,咱们总归不能让洛珩得意。”
陆与宁站起了身。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微笑着的脸,如同在照一面镜子。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拍了拍自己兄长的肩膀,随后,踏着落在如镜地面上的、满地明亮反射的阳光,离开了会议室。
他一步步走得沉重而又稳当。
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紧盯着的目光。
……
张清然被鸽了。
陆与宁原本说好了要带她去逛逛周边的,但临到头了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很歉意地说他要加班,临时来了活。
张清然:……加班这个词从你们这类人口中说出来,多多少少有点点魔幻。
她也知道为什么陆与宁会突然来活,显然他与陆与安开的那次会议上,他的好哥哥给他找了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