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清然那如同风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与宁,我饿了,咱们赶紧找位置坐下来吧。”
她声音轻轻的,柔软如同藤蔓,慢条斯理地缠上了他的心。
那侍应生听见她刻意喊出的名字,立刻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
眼前这人不是陆与安,而是他的弟弟陆与宁!
他心头大骇。
这女孩儿怎么昨天跟哥哥出来吃饭,今天跟弟弟出来吃饭??
而且陆与宁平日里深居简出,基本上不会露面,怎么今天还会带女孩儿过来……?
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八卦的侍应生魂都吓飞了。
……一妻多夫,兄弟盖饭??卧槽,这是什么乱轮大戏!
好在张清然反应速度快,她在侍应生喊出“陆先生”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当机立断抱住了陆与宁的胳膊,跟他撒娇。
因此,她想,他应该没听见侍应生的下半句话。
……应该吧?
陆与宁只觉一阵摄心夺魄的酥麻感直直从被她触碰的地方,传到了每一根神经末梢。
他的思绪有了那么一秒的阻断,以至于他险些没能意识到,自己从那侍应生口中听见了什么。
……清然她,和与安来过这里吗?
因为她目击了他杀死父亲,所以受到了与安的胁迫吗?还是说,正如洛珩所说的那样,与安对她也同样有着不同寻常的心思呢?
陆与宁很相信她,他相信清然对他一定是忠诚的,因此绝不会对陆与安有什么好脸色。
所以那日,他的好哥哥才会在午餐时间之后找到他,说出了那样的话。
所以他才会在公司预算会议上,那样针对他。
他脑海中又响起了锐沙情报局特工对他说过的话——“对陆与安来说,拿走本来应该属于你的东西,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抢夺,或者说,剥夺。”
陆与宁闭了闭眼睛。
现在不该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那些萦绕在心头的压抑的情绪,便沉沉地再度积攒了起来,如同酝酿着风暴。
他看向她,假装自己未听见那侍应生的话,声音低哑:“嗯,我们去包厢。”
侍应生战战兢兢将两人往包厢区带。张清然在度过危机之后,想要把胳膊给抽回来,可陆与宁显然洞察了她的意图,那看起来并不壮实的胳膊略一用力,她便无论如何都抽不走了。
陆与宁感觉到她那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量,徒劳地挣扎了一下,便宣告放弃。
她的血肉和骨骼在他的臂弯之间柔顺地卸去了力量,如同一湾清澈的水。
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与女性接触。
也正因如此,他如此诧异于她的身体竟然如此柔软。他们距离拉近了,他便也闻见了她发梢传来的淡淡的茉莉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