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这么说了,那张清然便伸出手,被他那因为长期持枪长满茧子的手一握,便感觉到那近乎滚烫的温度从伤处烫进了血管,流入了心脏。
“手这么冰。”他低声说了一句。
张清然正想回应,手机便忽然震动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心里一突,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
……是陆与宁。
她赶紧看了眼中地图,登时眼前一黑!
——陆与宁已经在公寓楼下了!
啊啊啊这人怎么突然查寝啊?!
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有事吗,她好不容易跟着其他狗男人出去玩一趟,就被抓包了吗?这种事情不要啊!
她一想到陆与宁拿着刀疯了般捅人的模样,就觉得吾命休矣。要是给他知道自己昨天刚答应他不去找洛珩,今天就跑来和人贴贴,那下一个被捅的没准就是洛珩了!
“谁的电话?”洛珩明显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便抬眼问道。
张清然没回答,洛珩抬眼瞥了她的神色,立刻便明白了:“陆与宁?”
“……嗯。”张清然说道。
“不接吗?”
张清然人都麻了。
洛珩何等聪明,他的嘴角立刻露出了一丝略带戏谑的微笑来:“那我帮你接?”
她立刻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别,不用。”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洛珩说道,“你和你的前老板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是,这哪里正常了?
张清然抿着嘴没说话。
洛珩接着说道:“他管这么宽,甚至不让你接触别的男人?张清然,你喜欢控制欲这么强的人?”他平时是不是对她太放松了?
她依然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手机依然在响着。
“你还不接吗?”洛珩说道。
张清然只能接通了电话,温声说道:“与宁?”
洛珩听见她那与情人耳语般柔软的声音,心头涌起燥意,他垂下眼,看着她那白皙的、纤细的手。
修长的指骨透着淡淡的莹润,宛如雕琢精致的瓷器。
只是虎口处、食指指腹、拇指关节处和小拇指下方的掌丘部位泛着红,这是持枪之后摩擦留下的痕迹。难怪她会一直喊疼。
他的手指沾了些冰凉的药膏。
张清然接听起电话之后,陆与宁带着笑意
的声音传来:“清然,在家吗?我在你楼下。”
张清然:……不是啊二哥,不是说好了今天不来的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频繁查寝啊!
于是她说道:“与宁,我现在不在家——我不知道你今天要来,你早说嘛。”
“抱歉,是临时起意的。”陆与宁说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