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或许是刺激还不够。”陆与安冷笑着说道,“或许要她被陆与宁压在身下,你才会意识到这绿帽子戴着可绝不舒服。”
他说这话简直就像是在嚼碎玻璃。
洛珩眯起眼睛,想到陆与安说的那种可能性,他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愤怒。
但他很快将其驱散,他不会把多余的情绪浪费。
他说道:“陆与安,你在恨你的弟弟?”
陆与安一怔,他的神色中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些许慌乱。
……恨?
不,谈不上恨。他绝对不恨陆与宁,可他此时此刻胸膛里满溢着的情绪,又绝对不是爱,至少,不仅仅是爱。
他确实是在恨的。
他不是在恨陆与宁,他……他一定是在恨张清然。恨她冷漠无情,没心没肺。
“如果你真的不希望她和陆与宁在一起的话……”洛珩说道,他的声线慢条斯理,“今晚可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陆与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立刻就问道:“你什么意思?”
洛珩似笑非笑:“没什么,只是陈述事实。啊,对了,我今天可不是空手来的,傅竞应该已经把我送来的那瓶酒给你们管家了——那可是好酒,你若是心情不好想要买醉,喝上一口就行。”
陆与安怒视着他,心知这家伙是不肯让自己牵扯到他们兄弟两人的因果中来,所以故意说话只说半句。
洛珩又说道:“还有件事,张清然说她爱陆与宁,她永远不会把你和陆与宁认错,是不是?”
陆与安说道:“……是又怎么样?”
她从来没有在清醒状态下把他们两人认错过,一次都没有。这也让陆与安相信,在她的眼中,陆与宁确确实实是不一样的。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永远都不犯错的人呢?”洛珩感叹道,“清然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她在我身边做事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在走钢丝,但却几乎没有出现在任何失误,这很了不起。但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
陆与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洛珩。
说着,洛珩便举起了酒杯,微笑着说道:“我也一样。有时候我喝多了,也会分不清东南西北呢。”
点到为止。洛珩也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道了句失陪,便端着自己的酒杯,和下一个凑上来试图
与他攀谈的人聊了起来。
留下陆与安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陆与宁身边的张清然。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是啊,他们一模一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想要破坏她和陆与宁的关系,其实……一直都很简单。
只是陆与安一直都没想到罢了。
他忽然想起那天疗养中心的夜里,她被他摁在灌木丛中,被他掐住咽喉,捂住口鼻,不允许发出半点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