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然说道:“不,与宁,不要这样说,我们还有机会。你去自首,去接受审判,无论坐牢多少年我都能等你。”
陆与宁摇了摇头。
“太晚了。”他说道,“我进监狱,于事无补,还会让你承受外界所有的压力和恶意……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他的处境十分艰难,张清然又如何不是呢?如果他进了监狱,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面临陆与安、洛珩这样的对手。
现在他死了,至少,他能把陆与安一换一带走。
至于洛珩……怎么着都不会比险些迷|奸了张清然、还亲手杀死了父亲的陆与安更糟糕了。
张清然怔怔地看着他,说道:“与宁,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这是她第二次重复这个问题了。
陆与宁叹了口气,点头:“是的。我做好决定了。”
张清然便也点了点头,伴随着这个动作,她睫毛上沾着的泪水便掉落了下来。
“好。”她说道,“我明白了,对不起,与宁……我也爱你。对不起。”
他并没有理解她为什么会道歉。
就连一直站在一旁,因恐惧和嫉恨而痛苦不堪的陆与安,都没能想明白。
于是,在完全没反应过来的两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她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把袖珍的手枪。
她虚空一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嘭!”
子弹出膛,正中眉心。
房间陷入了一阵死寂,仿佛连死神都没能来得及意识到这突兀的转折,索命的镰刀来得慢了那么几秒。
于是,数秒之后。
陆与安脸上依然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轰然倒地。
鲜血迸溅一地,一片深色在地毯上晕染开来,浓烈的血腥味立刻侵袭了整个房间。
——当场死亡。
陆与宁没能反应过来。
他瞪大眼睛站在那里,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高智商的大脑,在此刻仿佛被彻底冻结,他几乎能听见冰层在他脑海深处咔嚓作响的声音。
随后,一种令他血液都几乎要沸腾起来的情绪,以他的心脏为引线,刹那间点燃了他的一切,在他原本已经绝望的荒芜的灵魂上烈火燎原。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持枪的张清然,上前两步,想要不管不顾地抱住她,亲吻她。
然而,她却用黑洞洞的枪口制止了他,用一只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指了指陆与安的尸体,用手势比了个听筒,表示可能正在被录音。
她脸上带着无奈的微笑,声音却无比冰冷地说道:“……与宁死了。现在你满意了吗,陆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