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然原本略有些混乱的大脑猛地一清,她立刻在眼中地图上寻找着那个叫“宋源”的名字,一边说道:“我何至于……被他们这样……重视……”
即便是擦到了神经末梢比较密集的部位,他也丝毫没有要收力的意思,张清然失去支撑力,差点顺着浴缸光滑的表面滑下去,却被他一只手牢牢摁住,领带束缚着她的手腕,让她想逃都逃不掉。
张清然:……丧尽天良,军火贩子翻墙私闯民宅,只为体罚无辜少女,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秩序党的盛泠现在也在蓝湾,宋源总不至于是来和盛泠喝酒的。”洛珩接着说道,“而且你的名声可是踩着这两位的脑袋上去的,苏素琼想要对付你,你觉得盛泠就不想?他可比苏素琼要难对付,我们的总统阁下至少做错过不少事情,可盛泠……他没犯过原则性问题,想要清算,也清算不到他头上。”
张清然被他的暴力搓澡搓得眼泪不停往下掉:“住手,洛珩你个混蛋……”
“住手什么?都成这个样子了,我帮你洗干净。”他语气几乎称得上是冰冷,“另外,教皇国那边也有了动静。几个持外交护照的教皇国人在短时间内租用了多辆车,今天中午又有几笔未登记的现金交易,来自于教皇国跨国账户间接转账。他们已经行动起来了……”
张清然真被他搓得有点疼,她也不管不顾,想要用腿去踹他,被暴力镇压,于是便开口骂他。他不想听她骂人,于是那粗长有力的手指便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的声音封闭。
“还有锐沙情报局。”他说道,“我们挫败了他们从陆与宁那里窃取情报的计划,你真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如果他们要报复,或者重启计划,他们第一个找上的也是你。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张清然,你现在比你想象得要重要得多——”
他捏着搓澡巾的手更用力了,如果不是嘴巴被控制住了,张清然一定要骂死他。
“你看。”他接着说道,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在你和陆与安乱搞的时候,我在外面帮你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你现在还让我住手?张清然,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这话听起来已经有点委屈了。
……这样看来,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张清然:……虽然挺不好意思的,但我嘴上说让你住手,其实你不住手也是可以的啦。嘻嘻。
但她不敢这么说,于是她只能一言不发地流泪,看起来脆弱到一碰就碎。
洛珩看着她这样,便也终于停了下来。他说道:“……张清然,你不该这样对待你自己。”
她闭上眼睛,声音颤抖:“我害怕,洛珩,我害怕……我不想……我不想参与你们那些斗争,我真的很害怕……”
他沉默了良久,长长叹了口气。而她因为那温热的气流喷到耳后瑟缩了一下,随后她似乎是觉得冷了,便朝着他湿透了却依然滚烫的怀抱里蹭了一下。
他闷哼了一声,忍得支撑着她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别乱动。”
张清
然:……恶人先告状啊!刚才到底是谁一直在乱动!
气氛都到这份上了,不做到底实在是浪费。于是张清然干脆就一边稀里哗啦流眼泪,一边不停释放“洛珩你是不是养胃啊不是就搞快点”的信号。
温热的眼泪流淌到他控制着她那张嘴的手上,他脑子里轰得一下,理智烧却,再也没有了怜香惜玉的意思。
他将她湿润的脸掰了过来,注视着她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你不想去见凌端雅,没事,今天就不去。你就算想去,今天恐怕也没这个机会了。你自找的。”
随后,他低下头,粗暴地亲吻她被泪水、汗水和浴缸里的温水一起浸透了的脸,凶狠到像是要把她撕碎了吞下去。
张清然:……没错,我自找的。
被转基因体力槽无限超能力牛犁过的地,又迎来了第二头超牛。
……
第二天,张清然醒来的时候,洛珩已经走了。
她坐在床上,痛定思痛。
……连着两次睡着都是因为在山顶上看太阳,被光芒万丈的日晕,闪花了眼!
而且因为本来就已经废了不少体力,再加上洛珩又在生气,她是真的崩溃了不止一次,哭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张清然啊张清然,虽然你刚蹲了一个月的号子,禁欲了一个月,但人生也不能、至少不应该如此放纵啊!
她反思结束,便披着睡衣去冰箱里觅食,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条便签。洛珩用龙飞凤舞的字体写下圣旨,让她先休息几天,准备好了就给他打电话,还嘱咐她不要随便一个人出门。
便签上甚至还写他给她买了吃的,怎么加热、加热多长时间都写清楚了,活像个照顾生活不能自理妻子的家庭煮夫。
张清然总觉得他们在陆与宁屋子里做这种事情有点不太合适……
但不出意外的话,陆与宁泉下有知,应该是没有意见的,就算有,他也没办法告诉他们了不是?
看到他的便签,张清然就知道,洛珩这关她算是过了。
毕竟,昨天她是被洛珩恶狠狠审讯外加惩罚了一顿,非要她交代为什么和陆与安搞在一起,手段之残忍毒辣简直是触目惊心。
她完全经不住严刑拷打,也不知道胡乱说了些什么理由,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能确实是把洛珩给感动了,让他认可了“她只是太难过太伤心太害怕了才会自暴自弃,外加幻视了陆与宁,没把持住”这个扯淡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