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然沉默了数秒,说道:“难道在你们看来,那个位置上的人就该完完全全是个傀儡,是个吉祥物?那毕竟是国家元首,以及政府首脑。”
这个话题明显有些超过界限,洛珩说道:“……那在你看来,谁适合?”
“我觉得盛泠先生就挺合适的啊,他难道不比我更明白要怎么当一个总统吗?”
门外,盛泠靠在墙上,呼吸都停滞了。
……她不该说出这句话的。她这是在激怒洛珩。
他的眼前浮现出那双泛红的、湿润的、无辜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于是他闭上了眼睛。于是,他的听觉似乎就变得更加敏锐了。
他听见洛珩低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中没有半点愉悦。
“张清然。”他说道,“你才和他认识了多久?你就觉得他比你更适合当一个总统了?”
张清然说道:“我觉得他很好。”
洛珩沉默了很久。
十多秒之后,他开口说道:“为什么?因为他的气质有点像陆与宁吗?”
——那种略带冷感的温和,进退有度的儒雅,看似不争却又隐含的攻击性,还有那腹有诗书的高知分子独有的从容、孤高、卓越和超然。
张清然怔了一下。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像!
所以说洛珩你果然比她张清然更喜欢陆与宁吧,怎么能这么敏感,盛泠只有那么一点点气质像他,都能被洛珩感知出来!
谢bro,男同!
而她的沉默像是已经给出了答案。
站在门外的盛泠也是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他们二人还能吵到他身上,更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和那个被张清然亲手杀死的陆与宁扯上关系。
他忽然想到张清然和他说的话。
她说,她觉得他很亲切。
……原来,这个“亲切”,是这个意思吗?
他是不是应该觉得恼怒?是不是该觉得不被尊重?
可盛泠却意外地并没有感受到太多负面情绪。他甚至有点可怜起洛珩了,那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军火贩子,竟然因为嫉恨而面目全非到这般可怜可憎的模样。
……他并不傻。他已经察觉到了洛珩对待张清然再明显不过的双标——哪怕她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和他对抗,这头平日里极端利己、说一不二、会以各类超出底线的手段干掉自己敌人的野兽,却依然能保持耐心。
这耐心,在盛泠看来,简直就只能用匪夷所思这个词来形容。
盛泠已经看出来,他对她的感情……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