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国防委员会的职责是极为严肃和不可或缺的,我们有义务确保纳税人的每一分钱都能够被合理分配,确保在所有程序中充分体现透明性、合规性、公平性。这是一种为维护整个体系健康运作而采取的普遍性预防措施。
“铁水作为行业翘楚,长期以来在多个领域展现的创新能力和供应链效率,值得肯定。对于行业领军者而言,接受额外的审核与检查,能够巩固贵方在这一领域的卓越地位……”
……没完没了,长篇累牍。
对这长篇大论解压失败的洛珩:……饭都还没吃一口,就已经觉得饱了。
他终于是被盛泠这熟练的长难句给恶心到彻底失去了耐心:“够了。”
盛泠停下了他的公文式的、全是大量重复性修辞、完全模糊了具体问题、长篇累牍的官腔,说道:“总之,我相信以铁水在行业中的卓越声望和专业实力,完全有能力以更加透明和积极的姿态,应对此次例行性的程序性检查。”
洛珩:“你真够恶心的,盛泠。”
听到他这么说,盛泠知道这野兽终于是把那伪装成文明人的外衣给撕下了。
他接着说道:“看样子你是不想
继续参加大选了,我一直觉得你们党派的韩建伟不错,怎么他没能在党内初选上击败你呢?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更有理智、更加老练的那位。”
盛泠说道:“韩委员确实有不少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洛珩简直要笑了。
政客都是这样的吗?哪怕心里已经恨不得捅刀子了,还是要摆出这么一副虚伪到令人作呕的样子,违心夸奖自己的对手和敌人,不肯把真实想法露出来半点。
这么一看,让张清然来坐那个位置,真是他做出的最英明的决定之一了。
洛珩说道:“真是奇怪,那天你和清然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种调调啊。”
盛泠猛然抬起眼睛看着洛珩,脸上摆出的那副防御性的、礼节性的笑容一瞬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那原本如同孤松般的清冷气场也消失无踪,他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手捏紧了。
他原本不想和洛珩在明面上撕破脸的。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铁水的老板——这个原本虽然我行我素、行事风格霸道又跋扈、但至少还算守规矩的军工寡头,居然会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态度和他交流。
这不该是洛珩的行事风格,这只能说明,他已经嚣张到了目空一切的地步。
到了这一步,虚以委蛇就显得不必要了。
于是,良久,盛泠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新黎明是法治国家,你迟早会因为强|奸罪去坐牢,洛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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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点再更一章,这几天有点太忙了
你就这样保护她
洛珩提起张清然,原本是用来恶心盛泠的。
可他却没想到,在盛泠确确实实破防了、也确实说出了极具有攻击性的话语之后,他心头的怒火却更加旺盛了——这居然反过来恶心了他自己!
他忍不住便冷笑出声了:“那天,她跟你解释得还不够到位吗?看来我还是太好心了,实际上,你连听见她解释的资格都没有。盛泠,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尊重她意愿的人。”盛泠说道。
“你才和她见过几面?你就知道她意愿是什么了?”洛珩的眸光冰冷而锐利,语气中带着嘲笑,“别太自以为是了。”
“既然你当时就在她身边,那你就应该知道。”盛泠说道,“那天夜里,我就在茶室的门外。我明明白白听见了她说的话,洛珩,你一直都在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不仅仅包括性。”
洛珩说道:“这下我倒是好奇了,盛泠,你何必这么关注她?”
盛泠顿了一下。
洛珩又接着说道:“看啊,蓝湾有多少食不果腹的维特鲁移民,还有那些沉睡在灰梦中醉生梦死的底层。同理心泛滥的你,为什么不关心他们,却只关心清然?”
盛泠张了张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理应受人尊重,她是……”
“一个了不起的爱国英雄。”洛珩说道,“这是你关注她的理由吗,盛泠?你这个令我恶心的伪君子。”
他的脸上挂着满是恶意的微笑:“你不过就是在借着所谓的爱国者名号,来掩盖你对她藏都藏不住的欲望。盛泠,你站在道德高地上把裤子都给脱完了也不嫌冷,还有脸在这儿跟我谈什么法治和爱国!你觉得我是强|奸犯,你嘴上说着要告我,实际上……你不过是在恨那个强|奸犯不是你自己!”
“洛珩!”盛泠一下就站了起来,险些将桌子都给掀动,他脸上已经满是怒意,耳垂已经通红,“你这个疯子!”
“都是男人。”洛珩讥讽地说道,“她又不在这里,你这清高样装给谁看?”
盛泠想要反驳他,可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说不清此刻阻止了他发声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是狂怒吗?还是某种像是被戳穿的恐慌和难堪?
“你说你那天就在门外。”洛珩接着说道,“我倒是吃惊了,盛泠,你当时为什么不走呢?这世界上窥私癖的人也不多,你不会是其中一员吧?”
盛泠几乎被他气得发抖。
他转身欲走,不愿意再就这个令他恶心的话题继续吵下去,可又觉得不甘。他便冷冷道:“你嚣张不了多久了,国会不会放过你。”
“放不放得过也不是你说了算。”洛珩冷笑,“我要是你,我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和铁水斗争上,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