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行动一定要足够隐秘,不要让奚绮云的人发现了我们的动作。
“另外再派
几个人过去直接和奚绮云接洽,告诉她,如果发现了张清然,不要动她,直接联系我们的人,把她全须全尾送回来!
“奚绮云是疯了点,但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和新黎明过不去,告诉她,只要开得条件不离谱,都可以谈。”
盛泠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心情有些凌乱,因此还是控制不住地让洛珩听了个七七八八。
盛泠挂断电话,看向洛珩,欲言又止。
洛珩这时候没心情再去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拨通了傅竞的电话,让傅竞立刻派遣一支铁水的雇佣兵团队,进入维特鲁国内去找张清然。
……是的,她在信里嘱咐过洛珩不要去找她。
但洛珩不会听。
盛泠眉头紧锁:“直接让雇佣兵团队进去,可能会引发外交冲突和国际法限制。”
洛珩冷冷道:“我允许你装作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这样冲突就与你无关了,懦夫。”
一边说着,他一边继续和傅竞说道:“秘密潜入,不要暴露铁水背景和新黎明人身份。”
盛泠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闭上了嘴,一言不发离去,只留下洛珩一个人。
洛珩挂断电话后闭上眼,忽然感觉到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在失控般地横冲直撞。或许是愤怒,又或许是恐慌,还夹杂着些许迷茫。
一直以来,她给他的感觉都是称得上脆弱的。
她有自己的坚持,会犯倔,但又总是犯不了太久,在不触及到底线的问题上特别容易动摇,且总是很为他人着想——这让她显得格外容易被人操纵。
但她又是野性的。
这似乎极为矛盾。可洛珩知道,若是她没有心底那团野性的火在,那么他和她从一开始就不会纠缠在一起,更不可能发展成现在这种……堪称是畸形的关系。
正因为这种矛盾性的存在,使她就像是个玻璃做的越野车,不知道哪天就会彻底碎裂掉。
而他恐惧着这种可能性。
此时此刻,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祈祷,祈求她不要在维特鲁国出什么意外,祈求她在铁水的雇佣兵找到之前能够平平安安的。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他们二人的对话。
他说,他不喜欢在做事前考虑失败后果的人。
而她说,她很弱小,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在赌运气,运气不会永远站在她身边,所以她永远会考虑失败的后果。
当时的洛珩还颇有些不以为然,也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会面临这样的时刻——在无能为力的时刻,在无法左右结局的时刻,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祈求运气能够站在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