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失去了继承人,无非是维特鲁国的动乱永远持续下去,瓦罗的居民们永远不得安宁罢了。
“没关系,这个国家向来如此。
“我们习惯了这种苦难,相比之下,尊重个人意愿听起来就像是在做一场令人发笑的美梦。”
她看着一言不发的张清然,说道:“反正,你要尊重殷宿酒的意愿,这些你不认识、也不在乎的人,死活都无所谓。对吗,新黎明来的小姑娘?”
张清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有我个人意愿什么事情呢?
她再度被淡淡的死意笼罩。
于是,那原本闪烁着明亮光芒的澄澈眼眸便慢慢暗淡了下来。
她垂下眼睛,默不作声地抿了口茶。
奚绮云看着她半睁着眼睛的模样。
第一眼见她时涌上来的熟悉感,便愈发强烈了。
她一定在哪里见过她。
……在哪呢?
“双赢,还是双输。”奚绮云又说道,“你来选。”
她看着这个小姑娘陷入了某种纠结。
但很快,一种近乎平静的悲伤便笼罩了下来。
最终,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她说道,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我会配合你的。”
奚绮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接着说道:“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份费泽黎的犯罪证明是我送给你的,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得罪进步党,所以……你得亲自来取。
“我会让这个过程尽可能跌宕起伏一点。”
张清然:“具体的步骤,我们可以稍后再详细商量。”
反正他们也已经有了彼此的联系方式了。
“就顺着你们原本的计划走。”奚绮云说道,她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来:“让我猜猜,今天下午那场把千里帮的卡车炸翻的大戏,是你们排演的,对吧?”
张清然点了点头:“您果然知道。”
“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另外,不把别人当傻子是成功的第一步,我看好你,小姑娘。行了,回头我们再聊。”奚绮云将茶壶里面最后一口茶倒进嘴里,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说道,“那就合作愉快了,张小姐。”
张清然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正要站起身走。
奚绮云却忽然说道:“……咦?噢。”
……这诡异的语气词让张清然站起身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疑惑道:“奚总督?”
“……没什么。”奚绮云咕哝着说道,“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刚好我又想起来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