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后续的话语便全都被风吹走,和他此刻最后的清醒意志一起,消失不见。
“……不要躲着我了。
“……求你了。”
他确实差点死了
张清然此刻正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目前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警方和灰梦集团的冲突烈度持续上涨,估计近日就要爆发一次大战。
奚绮云会在双方大战的据点提前放置好费泽黎涉嫌走私灰梦的证据,并将具体位置告知张清然。
张清然只需要在大战的时候,从安全的通道进入灰梦集团据点,拿到证据并且公布天下,一切就完成了。
她稍微理清楚了后续计划。
——说实话,并不是什么详尽的方案,很粗略,在实施过程中恐怕还需要随机应变,但张清然并不担心这个,她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小意思啦。
她正准备稍作休息,却听见套房的门传来了敲门声。
张清然:“请进。”
随后,她便看见殷宿酒走了进来。他的神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径直走到她身边后,他垂眸看着张清然,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得不说,他此刻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即便是知晓了洛珩这家伙已经罹患重症,他心情依然好不起来。这不仅仅是因为猎杀的失败,也是因为那家伙嘴里吐出的堪称是极端恶毒的那些话。
在回程的路上,殷宿酒尽管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那些话语依然不断往他耳朵里面钻,就像是什么魔咒一般。
——她眼里永远不会有你。你也根本就不了解她。
——殷宿酒,你永远都是那条在路边夹着尾巴的败犬!
伴随着这些魔咒,还有大量的屈辱的画面不断在他脑中浮现,就像是在反复嘲笑他一般。于是他便又想起那天在蓝湾皇冠酒店的夜晚,他眼睁睁看着洛珩将她带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尽情欺辱她,他却无能为力地只能在街头绝望到崩溃。
耻辱、愤怒和仇恨带来了极致的痛苦。
太痛苦了,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再等待下去,一抵达酒店,就魂不守舍般来找到了张清然。在看见她的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心情稍微平息下来了一些。
她没事。
——她就在这里,她没事。
她正看着他,他就倒映在她清澈如同水晶般的眸子里面。只有他。
张清然看着殷宿酒脸上的表情,看着他眼中压抑到了极点的、亟待崩溃的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尽到了自己人设应该尽到的义务,关切问他:“殷大哥,怎么了?计划有什么不顺吗?”
殷宿酒摇了摇头:“……不,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