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宿酒一想到在过去的半个月内,他纵容简梧桐带着张清然一起出过好几次门,就觉得一阵令他肝胆俱裂的寒意流窜到了全身,几乎让他感觉到了生理性的刺痛。
狂怒让他根本抓不住自己的理智,于是,他就这么抓着简梧桐的头发,将他连带着椅子拉扯起来,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
简梧桐再度重重摔倒在地上,咚的一声,鲜血就开始在地板上慢悠悠地流淌开。
那曾经能与殷宿酒在战斗力上相差无几的老朋友,就这么被他毫不留手地、纯粹是宣泄情绪地单方面施暴,却完全没有半点反抗的气力。
简梧桐被捆缚的身体因为疼痛而绷紧了,他深呼吸以减缓痛楚,说道:“……解气了?”
“解气?”殷宿酒气笑了,“你觉得两拳就算结束了?简梧桐,老子从来没有照顾老弱病残的义务,更何况是你这种东西。”
“那你……要杀了我吗?”简梧桐语气愈发微弱了。
殷宿酒深呼吸,停下了施暴。
他满腔的愤怒堆积着,越来越炽烈,越来越沉重,却到底还是没有再继续。
“也是。”简梧桐说道,“一个暴力狂……可不配成为她的伴侣。”
“那你又怎么配?!”殷宿酒几乎是吼着说道了,“你明明知道瓦罗地区有多混乱却依然让她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让她被人抓走!你这样对待她,竟然还有脸说你喜欢她,你这个令人作呕的变态!”
“变态?”简梧桐说道,“多新鲜啊,就连殷宿酒……就连殷宿酒都有脸骂我是变态了,哈哈哈……”
殷宿酒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了没有一枪崩掉这个可恨的、恶心的脏东西。
“你说你喜欢她……”殷宿酒说道,“她现在被抓走了,还不知道在哪个阴暗的密室里被人折磨——你却一点都不担心不着急。就你这个样子,你竟然也有脸说你喜欢她?!”
他越说越着急了,握在手里的枪也对准了倒在地上的简梧桐的脑袋。
“除非……”殷宿酒说道,“你知道她在哪,并且,你也知道她暂时没有危险。”
子弹咔哒一声,上膛。
“简梧桐,我问最后一遍。”他一字一句,“她在哪?”
简梧桐刚才硬撑着说了不少话,这会儿脑子又开始发晕,大概是因为脑震荡了,他觉得有点想吐,于是只能深呼吸强忍着剧痛,哪里还能有力气开口说话?
所谓反派死于话多,简梧桐觉得今天自己可能会死于话少。
他只能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气音,听起来就像是神志不清时候的胡言乱语。
殷宿酒很快就不耐烦了:“简梧桐,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他对他已经足够客气了!
简梧桐虚弱道:“……奚……”
殷宿酒蹲下身:“什么?”
“……奚绮云。”简梧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