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梧桐嘴角弧度一撇。
这是在为了那人跟他撒娇?
“张清然,是你让我把他绑来的。”简梧桐说道,“咱们制定计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个好人?在我面前,你也没必要再搞这种两副面孔的把戏了吧。”
“绑架和杀人能一样吗?”张清然说道。
简梧桐简直都要被这人的双标给气笑了。他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张清然还是有点担心:“喂,你没真给他弄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吧?”
简梧桐像是不想再提和盛泠有关的事情,他说道:“你先睡会吧,到地方我喊你。”
张清然阖了下眼睛,她确实觉得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不是车内的暖气开得太足了。不出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平稳。
简梧桐回过头,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张清然。
他的心底像是有比外界更大的暴风雪在肆虐着,眸光也越来越暗,犹如黑夜。
……
当盛泠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牢牢固定住了,整个人以非常别扭的姿势躺在坚硬的地板上,浑身无力。
他睁开眼睛,感觉到手腕被勒住的疼痛,挣扎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被尼龙扎带捆在窗户的铁栏杆上了。他勉强坐了起来,靠坐在铁栏杆上,侧过脸就看见张清然就躺在他身边不远处。
但她的待遇显然比他要好一点,她没有被捆在栏杆上,而是躺在一块厚厚的地毯上。
她双眼紧闭,双手被缚在身后,像是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盛泠心头一紧,连忙喊道:“清然?清然!”
他喊了好几遍,张清然才微微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脸色微变,挣扎了一下。因为双手失去了自由,她只能艰难地坐了起来。
……她怎么真的睡死过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张清然错愕地说道,“我们这是在哪?”
“我们被人绑架了。”盛泠尽可能保持冷静,“你还好吗,没受伤吧?”
张清然脸色略有些苍白地摇了摇头,她开始观察四周。
——这里是一间看起来刚被荒废没多久的小屋,一室一厅,可能是做科研用,也可能是探矿时候工人用的。
屋子内的陈设都被搬走了,一眼望去,屋子内除了一个正燃烧着火焰的壁炉外,也就只有四面墙和一面屋顶了。
即便有壁炉取暖,张清然还是感觉到了寒意。她很快就意识到这寒意是从何来的——他俩被放在窗户旁边,这玻璃它保温隔热性能极差!
也亏他俩都穿着比较保暖的衣服,壁炉里也还有火在烧着,不然真能冻死。
壁炉里的火是唯一的光和热,照亮了屋子的一部分。盛泠的位置距离壁炉最远,而张清然稍微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