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但在这间隔绝了一切喧嚣的房间内,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低头,不为祈求,只为聆听。
“因为你未曾言语,却使星辰闭目;
“你未曾显形,却令冰层融裂……”
……
他依然是眉目平静的模样,苍白的手指在烫金的字体上慢慢抚弄过去,又动作轻柔地翻页。
仿佛外界此时此刻的混乱,与他毫无关系可言。
张清然侧过脸,看着他,片刻后,他终于停下了念诵,抬起眼睛回望。
“呜呜……”张清然发出微弱的声音来,示意他把口枷给拿掉。
安布罗休斯不为所动,就只是走到她身边,抬起手,用他那绣着金线的白袍轻轻擦掉了她嘴角流下来的涎水。
“难受吗?”他说道。
张清然点了点头,又飞快摇了摇头。她向来能屈能伸,只要能让自己舒服一点,做什么都行。
安布罗休斯却用冷淡的目光看着她的脸:“很好。”
张清然的心淡淡鼠了,她不想搭理他,只能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天花板,假装自己是个破碎的布娃娃。
然而安布罗休斯却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他的手指顺着她苍白的下颌慢慢向下,划过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勾起圣女长袍的领口,只需要轻轻一扯,她便会露出锁骨和大片的白。
他的目光依然冷冽平静,手指却一点点向下划去,若有似无地从皮肤上掠过,带来些许凉意和钻心的痒。
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心里暗骂。
要么就用点力,要么就别碰,这没吃饱饭似的触碰算是什么回事啊。
“又难受了?”
张清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像是觉得她这模样又可怜又可爱又可笑,他轻轻笑了一声,一股短促的气从他鼻腔里喷了出来,他的脸上看不见笑意,眼角却弯了起来。
张清然瑟瑟发抖,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以她和安布罗休斯这家伙相处的经验来看,她今天估计是讨不了什么好了。
“伊玛库拉塔……”他低声说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她眼睛里还带着湿润,大概是感受到了那话语中令人慌乱的意味,她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逃呢?”他喃喃自语般说道,“我对你不够好吗?你是如此的顽劣、不听话、不懂事、没有教养、毫无虔诚可言,你是立教以来最糟糕的圣女。但我依然
给了你那么多的容忍和关爱,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我给了你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