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烨然说:“什么演不演的。我对你好,你真以为我是演的吗?是你说的,不喜欢的人,我为什么要对她好?”
她定定看着他,倒是真的完全没想到,为了让她能留下来,安布罗休斯竟然连这一招都用出来了。
见她依然不说话,他便走上前来,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还伸出手帮她把手铐给解开了。
“你不用担心外面的事情。”他说道,“我会处理好的。”
她获得了双手的自由,连忙爬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她不说话,他便像是当她默认了似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她也终于开口了:“等一下。”
他回头看她。
张清然说道:“我不能留在这里。”
祝烨然笑着说道:“说你傻你还真傻,就那么想当那个总统啊,你在这里当圣女也是一样的呀,这儿还有我呢。”
“不。”张清然说道,“安布罗休斯,不要再演了,我必须得回去。”
他沉默了。
当他收敛了脸上那显得嬉皮笑脸的不严肃表情时,便又露出那张脸天生的冷冽和淡漠之色来了。
只是那神色也就只持续了一瞬,他便又挂上了微笑:“张清然,你真分不出来?我不信,难不成我真把你给骂傻了?”
“我分得出。”张清然说道,“安布罗休斯,祝烨然已经死了,你早就已经杀死了他。”
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放在身侧的手一下捏紧了。
她已经被解开了束缚,便直接下了床,要往外走。
此刻的张清然也是着急,毕竟外面的人都还以为张清然已经死了,她要是继续在这儿耽误时间,还不知道会演化成什么样子。新黎明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够激烈的了,没准还真被制造战争借口了。
她必须赶紧出去和盛泠汇合,然后去和圣辉议会商量今天这事儿怎么收场。至于脑子已经不清醒的教皇,她不想和他继续废话。
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她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张清然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他捏紧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到她感到了疼痛。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张清然,我们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
“我从来没和你这么说过,你别造谣。”张清然说道。
“除了你离开这三年,我一直都在照顾你,我做得不够好吗?我说了要照顾你一辈子。”
“那是祝烨然说的。”
“……我就是祝烨然。”他脸上那看起来相当轻松的笑容几乎快挂不住了,“我就是他。”
张清然回过头看着他,抿着嘴唇,眉头微皱。
她感受到了潜藏在安布罗休斯那轻松语气中的绝望。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无措到了何种地步,才会用这种堪称是可悲的方法挽留她。他的演技也确实是足够好,足够叫人看不出区别。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