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看了一眼安布罗休斯,随后砖头去问殷宿酒:“殷大哥,这是客人吗?”
安布罗休斯瞳孔骤然一缩。
被接走啦
殷宿酒怔了下,明显也有些诧异。
张清然不认识安布罗休斯?
不可能啊。
好端端的,怎么会问出这种话?难道是入眠的效果吗,这还能造成记忆缺失?
“你不认识他?”他问道。
张清然又看向安布罗休斯,那双剔透的眼睛,像是能被一眼望到底,仿佛充斥着清澈的愚蠢。
然后,她在安布罗休斯阴沉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又有些不安地看向殷宿酒:“我应该认识他吗?”
安布罗休斯沉着脸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看着我。”
她被吓到了,在床上磨蹭着退了两步。殷宿酒也皱着眉上前:“离她远点。”
“伊玛库拉塔。”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少装。”
她那张熟悉而漂亮的脸上,露出了堪称是懵懂的疑惑表情。
“你在喊我吗?”她声音轻飘飘的,一触就碎般,带着种不安的瑟缩,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殷宿酒,像是在指望他过来保护自己。
那只白皙的、纤细的手,死死攥着被单,青筋突起,像是在抑制着无措和慌乱。
“我真的不认识……啊!”
她惊呼,只因为教皇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那双金眸死死盯着她,像是要观察她脸上的每一个再细微不过的表情,找出她的破绽,证明她的谎言。
他没能坚持太久,因为总督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扯开,攥着他的衣领就把人砸向了墙壁,怒吼:“你干什么?!”
安布罗休斯很快稳住身形,阴沉着脸看着已经躲到了殷宿酒身后的张清然。
殷宿酒脸色极差,已经带了点隐晦的杀意了:“我们达成的协议里可没有这一条,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老子给你剁了!!”
教皇根本无心去管殷宿酒的狠话。
他依然死死盯着张清然。
“伊玛库拉塔,这改变不了什么。”
像被夺魂了似的总统茫然地看着他。
那样陌生的目光,像是一种明晃晃的昭示——她不认识他了。
教皇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那阴沉的目光就看向了将人护在身后的殷宿酒:“你们计划好的?”
殷宿酒不知道安布罗休斯在说什么,他安抚地拍了拍张清然的肩膀,女孩往他身后凑了凑,一双大眼睛还是滴溜溜看着教皇。找到了主心骨后,她似乎就没有那么慌张了,于是无知少女般的娇俏和好奇,就从那双眼眸里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