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粘稠的液体,混合着淡淡的血色,沾满了湿巾。
每擦一下,我的心就像被钝刀割了一下。
我擦得很仔细,很慢,仿佛这样就能擦掉已经生的事实。
但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是擦不掉的。
它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最深处。
擦干净外部的污渍后,我帮她整理好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礼服,尽量遮盖住身体。
然后,我脱下自己的衬衫(幸好里面还有件背心),垫在她的身下,以免弄脏车座。
做完这一切,我才回到驾驶座,动了汽车。
车子驶离庄园,驶入凌晨空旷无人的街道。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后退,光影在我和苏清宁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一路上,我开得很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在不停地抖。
后视镜里,苏清宁安静地躺着,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毒蛇,啃噬着我的心脏。
我怎么会让她遭遇这些?
我怎么会把自己最珍视的人,置于如此险境?
那些所谓的“刺激”、“快感”、“掌控感”,在眼前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肮脏,那么一文不值!
回到家,我将她抱进浴室。
浴缸里放满了温热的水,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去,让她靠坐在浴缸边缘。
我拿起柔软的浴花,挤上她最喜欢的、带着淡淡牛奶香味的沐浴露,开始为她清洗。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身上的污秽,混合着沐浴露的泡沫,将那些不堪的痕迹一点点带走。
我洗得很仔细,从她的头,到脖颈,到锁骨,到那对布满指痕和牙印的丰满乳房,到平坦的小腹,再到……那处我最不敢面对、却又不得不仔细清洗的地方。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睁开。
那里依旧红肿,入口微微张开,里面似乎还有残留的液体随着水流溢出。
我用最轻柔的力道,用沾满泡沫的指尖,极其小心地清洁着外围,不敢深入。
每碰一下,我的心就抽搐一下。
清洗的过程漫长而沉默,只有水流的声音和我们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洗完后,我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包裹起来,擦干,然后抱回卧室,为她穿上干净柔软的睡衣,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精疲力尽。
我看着苏清宁沉睡的侧脸,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她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纯净,仿佛刚才那地狱般的一切从未生。
但我知道,生了。
而且,是我造成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盘旋告诉她。
告诉她那个杂碎违背规则,内射了她。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我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告诉她有什么用?
除了让她感到加倍的羞辱、肮脏和痛苦,除了可能让她对我产生怨恨或恐惧,还能有什么?
不,我不能说。
这件事,必须烂在我一个人的肚子里。
所有的罪恶感,所有的痛苦,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她只需要记得,我们参加了一场疯狂的派对,玩得有些过火,仅此而已。
我就这样坐着,守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或者醒来后变成另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
苏清宁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空洞的,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哪,生了什么。
然后,记忆似乎一点点回流,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