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那边有个新项目,下周可能要出差几天。”苏清宁又说。
“去哪儿?”
“海城。”
“哦。”
依旧沉默。
楚河切着盘子里的煎蛋,蛋黄流出来,金黄色的。
他忽然想起苏清宁第一次在他家吃面时,也是这样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像一只警惕的小动物。
“想什么呢?”苏清宁问。
“没什么。”他回过神,“你出差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还没,不急。”
又是沉默。
阳光在他们之间铺开,明亮温暖,却照不进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
早餐后,两人收拾东西准备退房。
苏清宁在卫生间整理洗漱用品,楚河站在窗边抽烟。烟灰落进烟灰缸,细微的声响。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晓琳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照顾好她。”
楚河盯着那三个字,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回了一个字“嗯。”
苏清宁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他拿着“谁啊?”
“晓琳。”楚河没隐瞒,“说让我照顾好你。”
苏清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而过“她一直都这样。”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楚河,脸贴在他背上。楚河能感觉到她胸口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比平时快一点,但他没说。
“老公。”她闷闷地叫他。
“嗯?”
“我们回家吧。”
楚河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
“好。”
……
退房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笑着问“住得还满意吗?”
苏清宁点头“挺好的。”
小姑娘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眼里有点好奇,但没多问。
走出酒店大门,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有些刺眼。楚河眯起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行人,觉得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梦。
但那股混合的、残留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提醒他都是真的。
苏清宁挽住他的胳膊,动作自然。
她今天穿了那件米色开衫,头披着,素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但依然在努力维持着“一切都好”的姿态。
“车在那边。”她指了指停车场。
楚河点点头,两人一起走过去。脚步很稳,步调一致,像无数个普通的清晨一样。
只是谁也没再提昨晚的事,谁也没问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看得见彼此,却触碰不到真实。
……
回程的车上,苏清宁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飞后退的风景。车载音乐放着一老歌,舒缓的钢琴曲。
“累了就睡会儿。”楚河说。
“嗯。”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楚河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的路。
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影。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静,那么岁月静好。
就像窗帘缝隙里那一道晨光,无论怎么忽略,它就在那里,明晃晃地照进来,提醒你——天亮了,梦醒了,该面对现实了。
裴晓琳的“冷静一阵”,苏清宁的“挺好的”,楚河的沉默。三个人,三座孤岛,隔着看不见的海。
车驶上高,汇入车流。窗外的城市渐渐远去,家的方向在前方。
只是“家”这个词,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有些陌生,有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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