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晚上八九点,楚河还会收到她的微信,不是问病情就是讨论论文。
“楚老师,这个病例我有点想不通,明天能请教您吗?”
“楚老师,您上次提到的那个术式,有相关文献推荐吗?”
楚河每次都回复得很正式,公事公办。
但偶尔,他也会注意到她的措辞——她从来不叫他“教授”,只叫“楚老师”。
这个称呼带着一种学生的仰慕,又似乎不止是学生。
有一次,苏清宁无意中瞥到他的手机屏幕,看到一条周晚晴来的消息,末尾是一个笑脸表情。
她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学生挺用心的。”
楚河“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但那天晚上,苏清宁在床上格外主动。她跨坐在他身上,自己动,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俯下身在他耳边说“老公,你是我的……对不对?”
楚河抱紧她,说“对”。
她满意地笑了,动作更快。
……
楚河正在查文献,一看表已经快11点了。
苏清宁很晚才回家,脸色白得吓人。
楚河在客厅等她,看她开门进来时那个表情,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苏清宁没说话,换鞋,放包,走到他身边坐下。她靠在他肩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投的那个项目……黄了。”
楚河愣了一下。他知道她一直在跟进一个项目,投了不少钱进去,但具体金额他没问过。
“赔了多少?”
苏清宁报了一个数字。
楚河心里一沉。那几乎是我们两个人这两年所有的积蓄,甚至还不够。
“合作方那边出了点问题,市场也不景气……”苏清宁的声音闷闷的,“本来以为能成的,谁知道……”
她没说完,但楚河已经听出她在强忍哭腔。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顶“没事,钱没了可以再赚。”
“可……”她没说下去。
楚河知道她想说什么——那是她辛苦攒下的,是她的底气,是她在婚姻里不想“只是依附”的证明。
“我的就是你的。”楚河说得很轻,但很坚定,“我父母那里还给我留了不少钱,明天我转给你。”
苏清宁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老公……”
“别说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吃饭了吗?我去给你热饭。”
她摇头。
楚河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她还坐在沙上,抱着膝盖,小小的一团,灯光照在她身上,孤单又脆弱。
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心疼,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但他说不清。
第二天楚河去了趟银行,在手机上查看着自己另一张卡里的余额,一咬牙。
走向了柜台,提交了办理转账业务,打算将卡里近三百万全部转给她。
柜员急的像蚂蚁,赶忙呼叫领导。
那个银行的行长闻讯赶来,又是嘘寒问暖、又是流程审批、又是利息提高,我没说别的,最后在行长悠悠的眼神中办完了业务。
苏清宁收到银行短信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呆。她盯着那一串零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捂在胸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