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往后靠了靠。
“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混着油烟味的体香,“就是想抱抱你。”
苏清宁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环在她腰间的手。
那一刻,楚河忽然有点心虚。他说不清为什么,但那个念头就那么冒了出来——如果她知道白天有个女孩用那种眼神看他,她会怎么想?
他没继续往下想。
……
苏清宁最近的状态不太好。
项目黄了之后,她又跟了几个新机会,但都不太顺利。
要么是甲方预算砍半,要么是竞争太激烈,要么是谈得好好的突然没了下文。
工作室那边虽然还有几个老客户撑着,但收入比之前少了一大截。
她没在楚河面前抱怨,但楚河看得出来。
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吃完饭就窝在沙上呆,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她瘦了一点,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笑容也不如以前多。
楚河问她是不是压力太大,她总是摇头说没事。
问她要不要帮忙,她也说不用。
问多了,她就会反过来安慰他“你别担心,就是行情不好,熬一熬就过去了。”
但楚河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那天晚上,苏清宁说有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楚河没多想,自己热了剩菜吃了,看了会儿电视,又处理了几封邮件。
十点,她没回。
十一点,没回。
十二点,楚河开始有点担心,给她微信,没回。打电话,没人接。
他坐不住了,正想再打,门锁响了。
苏清宁推门进来,踉踉跄跄的,一进门就扶着墙。
楚河赶紧冲过去扶住她——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怎么喝这么多?”他皱着眉,扶她到沙上坐下。
苏清宁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她的身体很热,呼吸很重,身上全是酒味和饭店的油烟味。
楚河去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了几口。她乖乖地喝了,然后继续靠着他,一动不动。
“清宁?”他轻声叫她。
她没反应。
楚河以为她睡着了,想把她抱到床上去。刚一动,她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老公……”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
楚河一愣“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没用?”
苏清宁没回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这次声音更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时候……我妈老这么说我。”
楚河的动作停住了。
苏清宁继续说着,语很慢,断断续续的,像是被酒精冲破了什么闸门
“我爸妈走得早……我只能……到我姨家……”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
“我姨对我还行,但我姨夫……他不喜欢我。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就像看一个多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