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陈锐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先各自回房间?我和清宁去主卧,楚医生和方琳去次卧。聊了这么久,也该……进入正题了。”
他说“进入正题”四个字的时候,语调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我胃里一阵翻搅。
苏清宁转过头来看我。
她的眼睛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里面映着我的影子。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指。
那意思很明显老公,别怕。
我反手握住她,用力捏了捏,然后松开。
“好。”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
陈锐笑了。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朝苏清宁伸出手“那……清宁,我们过去?”
苏清宁看了那只手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把手搭了上去。
陈锐握住,轻轻一拉,她就站了起来。
藕粉色的裙摆晃了晃,荡开一小片柔软的弧度。
她没有回头,跟着陈锐朝主卧走去。
主卧在客厅另一头,门是推拉式的木格门。
陈锐拉开门,侧身让苏清宁先进去。
在她走进去的瞬间,我瞥见她回头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很快,门就被拉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最后一点灯光和声音。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阅读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空气里有民宿常用的廉价香氛味道,混合着一种淡淡的、属于陌生女人的体香。
方琳已经站在床边。
她穿着一套浅米色的棉质长袖睡衣,款式保守,扣子一直扣到脖颈,裙摆长及脚踝。
她的背影很单薄,肩膀微微内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株等待风雨的、脆弱的植物。
“楚医生……”她轻声开口,声音细弱,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需要怎么做?”
怎么做?我也想知道。大脑里一片混乱,之前在网上那些“同好”交流时看似刺激的理论和想象,此刻在现实冰冷的空气里碎成一地齑粉。
我只感到一阵荒谬和反胃,但身体深处,却又有一股暗流在蠢蠢欲动——那是被压抑的、对隔壁正在生之事的病态好奇和……兴奋。
“躺下吧。”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砂纸摩擦。
方琳顺从地转过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
然后她掀开被子,慢慢躺了下去,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甚至没有脱掉睡衣,只是静静地躺着,等待。
我走到床边,看着她。灯光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长得其实很清秀,是那种江南水乡式的温婉,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
此刻,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把自己完全交了出去,无论是给她的丈夫陈锐,还是给此刻站在床边的、陌生的我。
这不是做爱。这是一场仪式,一场名为“交换”的、冰冷而荒诞的献祭。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另一侧,躺到她身边。
床垫很软,我们之间隔着至少半臂的距离。
我能闻到她身上更清晰的香味,是某种花香型的沐浴露,很淡,和清宁常用的那种带着果香的完全不同。
沉默在蔓延。隔壁,隐约传来一点窸窣的声响,像是衣服摩擦,又像是低声的交谈。我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清宁……他们在做什么?陈锐在碰她了吗?他会怎么对她?
“楚医生,”方琳忽然又开口了,眼睛依然闭着,“你……可以随意。我没关系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房间里凝滞的空气,也刺破了我最后一点犹豫。
是啊,随意。
这是一场交易,一场表演。
隔壁的观众和演员已经开场,我这里的演员也已经就位,我这个导演兼演员,不能再拖延了。
我侧过身,面对她。
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搭在她睡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上。
指尖触碰到棉布的质感,以及下面温热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