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是苏清宁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随便,你定。”
那边秒回“那就炖排骨吧,你上次说想吃。”
他回“好。”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一切都很好。她对他还是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她想给他炖排骨,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用那种软软的语气叫他老公。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是因为那些聊天记录?还是因为昨晚他的身体背叛了他?还是因为梦里那些冰冷的、攥住他的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种恐惧正在一点点蔓延,像黑暗里的藤蔓,从心脏的缝隙里钻出来,缠住他的四肢,他的喉咙,他的理智。他越挣扎,缠得越紧。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很亮,很暖。但他坐在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晚上回到家,排骨汤已经炖好了。
苏清宁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整个屋子都是熟悉的香味。
“回来了?”她回头,对他笑了笑,“马上好,去洗手。”
“嗯。”
他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她端着一大碗排骨汤走过来,小心翼翼放到他面前。
“尝尝,我炖了一下午。”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确实好喝,肉烂汤浓,是她一贯的水平。
“好喝吗?”
“好喝。”
她笑了,像得到奖赏的孩子,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也开始吃。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说话,吃饭,偶尔聊几句今天生的事。
但楚河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看她的时候,脑子里会闪过那些聊天记录。
她笑的时候,他会想她对陈锐是不是也这样笑。
她给他夹菜的时候,他会想她的手是不是也给别人过那样的照片。
他知道这些念头很恶心,很病态,很对不起她。但他控制不住。
吃完饭,她洗碗,他坐在沙上看电视。她洗完了,走过来,靠在他身上。
“累了吗?”她问。
“还好。”
“那……今晚早点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但楚河听出了别的意思——她在试探我的想法。
他沉默了几秒,说“好。”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然后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
但楚河心里,只有一片冰凉。
他想起梦里那些攥住他的手。也许它们真的是他的——是他自己,正在把自己拖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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