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瞠目结舌,“还、还能这样搞?”
“为什么不能?”
齐岁不答反问,“同志,你是病人,还是一位患有稳定性心绞痛的患者!你不但不能过度劳累,还不能遭受寒冷刺激,情绪也不能激动。”
“就你这身体,你连着两个大夜班干下来能及时送医都是运气。”
放下手里的笔,她严肃道,“医嘱一定要严格遵守,药房药拿到后随身携带,工作期间一旦出现胸痛作的情况,立刻停止活动舌下含服硝酸甘油,记住没有?”
“记住了。”
患者起身,“谢谢你啊医生。”
“不客气,你好好的比什么强。”
齐岁不想在手术台上看上这位患者,家里的顶梁柱,妻子孩子还指着他生活呢。
调岗虽然可能会让工资出现波动,但人能药物控制的情况下不手术比什么都强。
当然,她话是都说了,至于患者会不会遵守,这个她真心管不了。
所以,客气将患者送走后,她端起杯子递给叶庭彰,“喝水。”
叶庭彰不渴,但媳妇给的水得喝。
于是,齐岁就看着他接了茶杯吨吨喝水,误以为他渴坏了,劝他慢点,“你别喝这么急,杯里不够可以添。”
叶庭彰喝水的动作立刻停止,“够了。”
见杯子里没多少茶水了,他道,“媳妇,你喝不?我给你添点。”
“我现在不渴,不过添点也行。”
免得要喝的时候现杯子里没水,还要自己倒。
叶庭彰哦了声,拿了水壶将杯子里的水添上,“刚刚那个病人情况很严重?”
“没到手术的程度,但不注意会加重。”
事关患者的隐私,齐岁没多说,而是转移话题问起了郁子越的情况。
“郁叔可好?”
“气色面相乃至精气神都看着不错。”
回了一句后,叶庭彰一副现新大陆的样子,小小声跟她说,“我今儿才现郁叔是个哭包,妈……”
想起郁子越哭时林岩竺女士的表现,他捂住胸口狠狠喘了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道,“妈,骂人是真的狠啊,嘴不但跟抹了毒一样,还像刀子,刀刀往郁叔心口扎。”
这不是啥新鲜事,作为林女士肚子里出来的崽,齐岁对自家老娘那张嘴是深有体会,“妈当初说我十窍通了九窍。”
“啥意思?”
“一窍不通,你要理解成脑子不好使也行。”
叶庭彰沉默,这评价真挺毒。
林女士对亲闺女都这样,今天把郁叔骂哭是真的不奇怪。
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听见齐岁说,“她说大哥脑仁还没核桃仁大。”
“说二哥就长了个脑子,剩下的全扔了……”
她挨个将林女士的毒舌之言说了出来,叶庭彰听得一楞一楞的,等听完沉默了好长时间,才一副庆幸的样子感慨,“还好妈没说我进化不全。”
齐岁噗地笑出声,“她这样评价过公公。”
“我爸?”
“嗯。”
“啥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没印象?”
“我跟你结婚前,爸上羊城出差,聚餐的时候他说话方式不对,把林女士惹毛后落了这样一个评价。”
叶庭彰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话,“又说我妈怎么样了,是吧?!”
齐岁颔表示没错。
叶庭彰就呵了声,“那是他该的。”
他爹哪哪都好,就一点不好,会不定时的扎一下刺来表示一下他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