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必须在这团乱麻中,找到那根最关键的线头。
接下来的几日,后宫的气氛更加诡异。
“狐妖”的传闻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传越离谱。有人说那白狐其实不是狐狸,而是某个妃嫔养的“蛊”,专门用来害人的。
有人说三皇子的死就是被“蛊”所害,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太子。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曾在夜里亲眼看见一只白狐在坤宁宫附近出没,只是不敢声张。
这些传言,沈清漪自然是不信的。但她不能阻止别人信。妃嫔们人心惶惶,连带着宫人们也议论纷纷,整个后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
这一日,沈清漪正在坤宁宫处理宫务,云袖进来禀报:“娘娘,柔修媛求见。”
柔修媛?沈清漪微微挑眉。柔修媛近日一直在照看皇长女萧婧,极少出门。今日怎么忽然来了?
“让她进来。”
片刻后,柔修媛被引入殿内。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怀里抱着一个包袱,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安。她向沈清漪行礼后,轻声道:“娘娘,臣妾近日得了一样东西,不敢自专,特来呈给娘娘过目。”
沈清漪看着她怀里的包袱:“什么东西?”
柔修媛将包袱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解开。里面是一块布料,颜色是罕见的月白色,质地柔软,光泽温润——正是月华锦。
沈清漪目光一凝:“这是……”
柔修媛低声道:“这是臣妾那匹月华锦剩下的边角料。臣妾近日整理库房时现的。”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臣妾现,这匹月华锦少了一块。”
少了一块?沈清漪心中一动。月华锦是贡品,每一匹都有记录,用在哪里、用了多少,都要登记在册。若少了一块,必然有记录。但柔修媛说的是“现”,而不是“记得”,说明她之前并不知道少了一块。
“你可查过记录?”沈清漪问。
柔修媛点头:“臣妾查过。记录上写着,这匹月华锦裁了一件衣裳,用了八尺。剩下的边角料,应该是够做几方帕子的。但臣妾清点时现,边角料少了一块,大约巴掌大小。”
巴掌大小的月华锦,正好可以用来做荷包,或者用来系什么东西。白狐爪子里现的丝线,正是从月华锦上抽出来的。
沈清漪看着那块边角料,心中疑窦丛生。柔修媛的月华锦少了一块,林美人的月华锦也被翠儿借去看过花样。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沈清漪问。
柔修媛摇头:“臣妾只告诉了娘娘。臣妾觉得此事蹊跷,不敢声张。”
沈清漪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这件事本宫会处理,你先回去,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娘娘。”柔修媛行礼告退。
柔修媛走后,沈清漪坐在凤座上,陷入了沉思。
月华锦的丝线出现在白狐爪子里,而拥有月华锦的妃嫔不止一个。林美人的月华锦被翠儿借过,柔修媛的月华锦少了一块。这两件事,是巧合,还是有关联?
若翠儿是凶手,她完全可以用林美人的月华锦来栽赃林美人。但她为什么要偷柔修媛的月华锦?是为了混淆视听,还是另有所图?
沈清漪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还有些关键的拼图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云芷匆匆进来禀报:“娘娘,出事了!”
沈清漪抬起头:“什么事?”
“御花园的井里,现了一具尸体!”云芷脸色白,“是永和宫的一个粗使太监,叫小福子的。他是翠儿的同乡,平时与翠儿走得最近。”
沈清漪猛地站起身。翠儿刚死,她的同乡也死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去现场!”她快步走出坤宁宫,云袖和云芷连忙跟上。
御花园的井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侍卫们正在打捞尸体,几个胆小的宫女站在远处,掩面哭泣。沈清漪走近时,一股刺鼻的异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站在上风处,看着那具被捞上来的尸体。
小福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太监,尸体已经泡得有些胀,脸色青紫,死状可怖。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不像是溺水,倒像是被人勒死后丢进井里的。
“仵作来了吗?”沈清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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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一个中年仵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跪在地上行礼。
“仔细查验,看看他是怎么死的。”沈清漪冷声道。
仵作应了一声,开始查验尸体。片刻后,他抬起头,面色凝重:“回娘娘,此人脖子上有勒痕,是被人用绳索勒死后丢入井中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子时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