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心中一动:“太监?你可看清了他的模样?”
柳如烟摇头:“臣妾没有看清,只是远远看见一个黑影。但臣妾可以肯定,那不是钟粹宫的人。臣妾让人暗中留意,现那人连续几日都在钟粹宫附近转悠,似乎在监视什么。”
监视钟粹宫?柳如烟是新人,入宫不久,与世无争,谁会监视她?或者,对方监视的不是柳如烟,而是去钟粹宫的人——比如,萧珩。
沈清漪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本宫知道了。这件事本宫会处理,你不要声张,也不要打草惊蛇。”
柳如烟点头:“臣妾明白。臣妾只是觉得此事蹊跷,不敢隐瞒,特来禀报娘娘。”
沈清漪看着她,目光深邃:“你做得很好。还有别的事吗?”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娘娘,臣妾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鼓起勇气:“娘娘,臣妾听说,三皇子之死,可能与……可能与月华锦有关。臣妾也有一匹月华锦。”
沈清漪目光一凝:“你的月华锦怎么了?”
柳如烟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布料,呈给沈清漪:“这是臣妾那匹月华锦剩下的边角料。臣妾近日整理库房时现,边角料少了一块。臣妾查过记录,记录上写着,这匹月华锦裁了一件衣裳,用了八尺。剩下的边角料,应该是够做几方帕子的。但臣妾清点时现,边角料少了一块,大约巴掌大小。”
又是月华锦!又是少了巴掌大小的一块!柔修媛的月华锦少了一块,柳如烟的月华锦也少了一块!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在刻意收集月华锦!
沈清漪接过那块边角料,仔细看了看。质地、颜色、织法,与柔修媛的那块一模一样,确实是同一批贡品。
“你可知道,还有谁的月华锦也少了边角料?”沈清漪问。
柳如烟想了想,摇头道:“臣妾不知。但臣妾听说,月华锦是贡品,宫中只有几位高位妃嫔才有份例。臣妾猜想,或许……或许不止臣妾一个人的月华锦少了边角料。”
沈清漪点了点头:“这件事本宫会查。你先回去,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娘娘。”柳如烟行礼告退。
柳如烟走后,沈清漪坐在凤座上,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月华锦,这种珍贵的贡品,正在被人暗中收集。收集月华锦的人,很可能就是害死三皇子的凶手。因为白狐爪子里现的丝线,正是从月华锦上抽出来的。而白狐,很可能是用来制造恐慌、转移视线的工具。
那个人收集月华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栽赃陷害,还是有别的用途?
沈清漪将柔修媛和柳如烟呈上的两块边角料放在一起,仔细比对。两块布料质地相同,颜色一致,确实是同一批贡品。但两块边角料的剪裁痕迹不同,说明不是从同一匹布上剪下来的,而是从不同的布匹上剪下来的。
也就是说,至少有两匹月华锦被人动过手脚。
沈清漪唤来云袖:“去查,今年内务府一共进贡了多少匹月华锦,分别赏给了哪些人。还有,查清楚这些人的月华锦是否都完好无损,有没有人现少了边角料。”
“是,娘娘。”
云袖领命而去,沈清漪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月华锦、白狐、荷包、毒药、翠儿、小福子……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飞旋转,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她隐约觉得,自己正在接近真相,但还有些关键的拼图没有找到。
傍晚时分,云袖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份清单。
“娘娘,查清楚了。”云袖低声道,“今年内务府一共进贡了十匹月华锦,分别赏给了太后、皇后、娴妃、兰妃、柔修媛、和昭媛、祥妃、柳美人、苏贵人、叶贵人。”
沈清漪接过清单,目光在上面扫过。十匹月华锦,赏给了十个人。如今已知柔修媛和柳如烟的月华锦少了边角料,其他人的呢?
“去查,”她吩咐道,“查清楚这十匹月华锦的现状,尤其是那些还在宫中的人,看看她们的月华锦是否完好无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娘娘。”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漪的暗探们开始暗中调查各宫月华锦的现状。结果令人震惊——除了太后和皇后的月华锦完好无损,其他人的月华锦,或多或少都少了边角料!有的少了一块,有的少了两块,有的甚至少了两个巴掌大的一块!
这绝对不是巧合!有人在暗中收集月华锦,而且收集的数量不小!
沈清漪将调查结果呈报给太后,太后看完后,脸色铁青。
“这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太后冷声道,“月华锦是贡品,每一匹都有记录。少了这么多边角料,内务府居然没有现?这群废物!”
沈清漪道:“母后息怒。内务府只管入库出库,至于赏出去之后怎么用、用了多少,他们管不了。这件事,恐怕是有人蓄意为之。”
太后看着她,目光锐利:“你觉得是谁?”
沈清漪摇头:“臣妾不敢妄断。但臣妾觉得,此人收集月华锦,一定有什么目的。或许是为了栽赃陷害,或许是为了制作什么东西。臣妾会继续查。”
太后点了点头:“你继续查,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这一日深夜,沈清漪正在灯下翻阅各宫的月例账册,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她放下账册,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月色如水,庭院中一片寂静。但沈清漪却敏锐地察觉到,远处的回廊尽头,似乎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云袖,”她唤道,“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