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猛然在对方极度惊恐而放大的瞳孔深处,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光。
并非恐惧,而是阴狠与得意的光芒!
本能的警觉瞬间占据了她的心头。
须臾之间,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足尖猛地蹬地,身形如同被无形绳索拉扯般向后暴退数步!
就在德克萨斯后撤的同一瞬间——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打斗都更加恐怖、沉闷的巨响,如同陨石撞击般,在她刚才所站立的位置猛然爆!
平滑光洁的高档大理石地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龟裂、随即猛地向上炸开。
无数碎石和粉尘混合着扭曲的钢筋,如同火山喷般冲天而起!整个楼层都为之剧烈一震!
拉普兰德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快松开扼住黑岩脖颈的手。
转身便欲寻找掩体,躲避天花板上因剧烈震动,而簌簌落下的钢筋混凝土碎块!
“怎么搞的,地震了?!”她怒骂一声,挥刀劈开一块砸向自己的碎石。
回应她的,只有天花板上方而来、重物坠击地面所产生的呼啸余震。
“”
德克萨斯略显狼狈地侧身翻滚,避开最主要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
迅稳住身形后,抬手用手背拭去嘴角沾染的细微尘土。
她紧握双剑,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烟尘弥漫的爆炸中心——
视野逐渐清晰。
一尊足有三米高、通体呈流线型亮银色的钢铁庞然大物,正静静地矗立在石易金的正前方。
它躯干上,复杂的齿轮与液压传动结构,出锐利而持续的摩擦声。
其头颅中心处,一抹猩红光芒不断闪烁,死死锁定德克萨斯所在的位置。
“妈的,真见鬼!!”
拉普兰德咬了咬牙,顺手抬刀又将一块坠落的装饰横梁劈飞。
她闪身到一处相对完好、由倒塌书柜形成的角落,才得以抬头,仔细打量起那台散着恐怖压迫感的动力装甲。
“这粗口玩意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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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之中,唯有那台动力装甲充满力量感的关节活动声在不断传来。
吱嘎作响,仿佛死神的低语。
????装甲缓慢从半蹲姿势抬起硕大的躯体,并未留给二人过多的震惊与反应时间。
它头颅中心的猩红光芒微微一闪,金属脚掌沉重地踏在破碎的地板上。
随即大步袭向德克萨斯。
“!!”
拉普兰德顿时心下一紧,眼看那钢铁巨兽的注意力完全被德克萨斯吸引,刚要有所动作,试图从侧翼牵制。
一道略显踉跄却异常坚定的人影,突然从旁边的废墟瓦砾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稳稳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
黑岩默不作声,只是深吸一口气,勉强摆出战斗姿态。
哪怕他此刻的状态已是强弩之末,那双透过破碎镜片露出的眼睛,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忠诚与固执。
死死地盯着拉普兰德,不为所动。
拉普兰德握紧刀柄,略带担忧地用余光飞瞥了德克萨斯一眼。
只见她正在动力装甲狂暴的攻势下艰难地闪避格挡,险象环生。
随即她收回视线,落在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依旧阻挡着自己的男人身上,声音骤然低沉。
带着一丝不解与怒其不争:
“你脑子坏了吗?没听到你那老板对感染者什么态度?”
“在他眼里,你们和那些贫民窟的人一样,都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废物’!就这样,你还甘心为他卖命到死?!”
“我乐意。”
黑岩硬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强撑出一副风轻云淡、仿佛伤势不存在的模样。
他咬紧牙关,凝聚起手臂上最后残存的些许岩甲,勉强地向她挥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