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西斯明显地沉默了一瞬,坚毅的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些许。
他稍作沉吟后,才缓缓将目光完全转向曼弗雷德,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却带着一种长辈式的严格:
“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尽早熟悉并适应军帐里的生活。”
“口腹之欲,在生存和纪律面前,微不足道。”
“将军,您说得对。”曼弗雷德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但随即他的表情不经意间认真了些许,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可说到底,抛开她的身份,她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一个或许在您看来,见识过的残酷与生死离别还太少、并不算成熟的萨卡兹佣兵。”
他顿了顿,目光也投向远方无垠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它,看到某种希望。
“但我认为,这并非完全是坏事。”
“至少在这个短暂而珍贵的和平年代里,像她这样的孩子,理应有权利去抱怨饭菜不可口,有机会因为一份来自城里的普通便当而露出微笑。”
“而不是只记得战火与鲜血的滋味。”
闻言,特雷西斯略带惊讶地瞥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选择开口打断这位他极为看重的副手,只是静静地听着。
“(萨卡兹语)和平”
特雷西斯低声呢喃着这个词汇,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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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看似简单的词语,无论对他,还是对绝大多数在战火与颠沛流离中挣扎求生的萨卡兹而言,都显得是如此地生涩、沉重,而又充满诱惑力。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瞬,但很快便又舒展开来。
同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曼弗雷德不会知道,为了这眼下极其艰难、行走于钢丝之上的和平局面,
他向那位远在罗德岛、智谋深远的“博士”做出了何种程度的妥协与让步。
在无数个相同结局里,他不敢保证自己与特蕾西娅共同选择的这条路,是否就是对所有萨卡兹而言最好的结果。
但他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未来“可塑性”最高、蕴含可能性最多的一条路。
哪怕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对了,将军。”曼弗雷德忽然语调微顿,状似无意般换了个话题,将思绪从沉重的思考中拉回:
“回来的时候,在靠近内城的那条旧街上,我还遇见了几位很有意思的人。”
他刻意放缓了语,留下了引人探究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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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卡兹戴尔主城区,一家由民居改造、条件简单却干净整洁的小型客栈内。
陈楠凑到那面边缘有些模糊的落地镜前,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拿手指小心地碰了碰自己有些干裂起皮的唇角。
她忍不住轻啧一声,秀气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上火了,可恶”
随即,她从镜子里移开目光,看向一旁正裹着浴巾、坐在床沿边跟自己那头湿漉漉红色长“搏斗”的红豆。
那头原本在战斗中如同烈焰般跃动的长,此刻吸饱了水分。
宛如一道红色的瀑布,柔顺地披散在她光滑的肩头和脊背上。
“啊啊啊又缠在一起了!!”
红豆龇牙咧嘴地试图用梳子,强行通过一个顽固的结。
好吧貌似也不是那么柔顺。
陈楠忍不住嘴角一咧,刚想主动请缨,展示一下自己还算过得去的梳头技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