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手法专业、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常年浸润茶道养出的韵味。
再看桌上那茶叶包装其价值注定无法轻易估量。
往里看,克洛丝与炎熔二人正手持打扫工具,在客厅各处忙碌。
整个客厅被收拾得整洁干净,难见一丝灰尘,连茶几玻璃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随着她僵硬地转动视线,看向与客厅相连的开放式厨房区域——
只见一位陌生男子正系着围裙,一手握锅,卖力地颠着勺。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少年,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但此刻额头布满细汗。
在其身旁,一位与铁砧年纪相仿的黄女孩,正跟个陀螺一样跑来跑去。
一会儿递调料,一会儿洗菜,一会儿又忙着将切好的配菜装盘。
看那忙碌但有序的样子,充当的大概是打杂小妹的角色。
陈楠将视线默默收回,最终锁定了茶几另一侧、那道斜倚在沙上的身影上。
年。
她翘着二郎腿,鞋尖轻轻晃动,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惬意的气息。
“喀。”
年笑吟吟地从老鲤手中接过刚沏好的茶盏,放在唇边滋溜一口。
细细品味片刻,随即咂了咂嘴。
“不愧是鲤先生斟的茶,手法娴熟、深谙茶道,茶香与口感皆是上乘。”
“您过誉了。”
老鲤神情自若,摆了下手。随即不动声色地微咳一声,放下手中茶杯。
接着,他站起身,转向门口满脸僵硬的陈楠,向她脱帽躬身致意。
“陈楠小姐,请原谅我等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搅到您的休息。”
陈楠依旧扶着门把手,甚至都忘了进屋。
冷风从她身后的走廊灌进来,吹动了她脸颊侧的细,但她浑然不觉。
片刻后,她下意识挤出一抹笑容来:
“咳鲤先生说笑了,诸位前来拜访,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她模仿着记忆里那些大炎官员们聚会时的说辞,有些别扭地拱手说道。
“热闹好、热闹点好嘛”
陈楠干笑着补充道,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说罢,她便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茶几旁边正悠哉悠哉喝茶的年,眼皮狂抽。
(这啥情况,提前过年了?)
年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她像是察觉到了陈楠内心的吐槽,随即歪着脑袋看向她,意味深长地眨了下眼。
随后,她挥了下手,笑嘻嘻道:
“先进屋再细说,准备准备吃饭了。左公子手艺不错,今天咱们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