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正兴奋说着,然而当她看清陈楠愕然的表情、以及对方手背上那片殷红时,出口的话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街道噪音,还有客厅里能天使和瑕光模糊的交谈声。
“!”
陈楠反应迅,立马抬手,快拿手背堵到鼻尖下方,微微仰头。
同时不动声色地侧了下身子,刚好挡住桌上那一小堆源石组和碎晶屑。
以及那块沾血碎片。
专业级的即兴表演,在罗德岛应对各种突状况练出来的本能。
“呃咱屋里昨晚暖气开大了,多少沾点上火没啥。”
“是、是这样吗?”
铁砧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心里下意识松了口气,倒也没想太多。
于是她身体缓慢退出房间,带上屋门,只留下半个脑袋看了看陈楠。
表情从担忧变回关切,多了几分谨慎。
“陈工,那你先清理一下吧,其他事咱们待会再聊。”
“嗯,屋里有纸,我简单擦擦就好。”
陈楠点头,依然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摸索桌上的纸巾盒。
待铁砧轻手轻脚地关上屋门、彻底退回到客厅后,陈楠才缓慢将手臂从口鼻上放下来,定了定神。
她没有立刻放松,而是仔细倾听门外的动静。
安全了。
“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陈楠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她预估的时间至少还有十分钟,足够完成实验并清理现场。
但现实总是不按计划来。
她随手从桌边取了几张纸,轻轻按压手背上那处细微伤口。
血液已经基本止住了,但按压时还是能感觉到刺痛。
她用纸巾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仔细而快。
顺带擦干净桌面上残留的血迹,揉成团儿丢进垃圾篓里。
做完这一切,陈楠坐回椅子上,看着自己已经基本清理干净的手背。
伤口还在,但已经不再流血。
那块源石碎片被她小心地放在桌上,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块有点脏的普通石头。
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
“所以,你一直都在?”
陈楠眼帘半阖,突然间自顾自地开口,就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对话。
她没有看向任何特定方向,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仿佛在那里能“看到”对话的对象。
数秒的沉默,房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