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是,我压根没见到人。”
“没见到人?”年愣了一下,眉梢微挑,示意陈楠继续往下说。
“说起来挺稀罕的。”
陈楠仰起脑袋望向场馆穹顶,钢架结构在晨光中投下复杂的阴影网格。
她拿一只手挠了挠下巴,动作刻意放慢,像是在组织语言。
或者说,在斟酌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我早上按时到了三号赛台,监赛官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告诉我,我原本的对手‘因突身体状况无法到场’,根据大赛规程第七章第四条,过开赛时间十分钟未露面视为主动弃赛。”
“然后我就赢了。”
她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像只刚偷吃完鱼舔爪子的菲林。
“哈这也行?”年不禁嘴角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复赛十六强赛,多少人挤破头想进的阶段,居然有人主动弃赛?
而且弃得这么彻底,连面都不露?
虽然这种事情生在陈楠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那么令人意外。
“总之是好事嘛。”
陈楠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像个退休小人一样往后一靠,眯起了眼。
话是这样,没什么问题。
至于“对手主动弃赛”这一说法的实情,恐怕只有她自己、以及此刻正在某个秘密审讯室里的锤夫本人知道了。
昨晚她在市区闹出那么大动静,几乎把一条街炸成了废墟,
然而直到天亮,当地监察司都没找自己问责。
甚至连一条询问讯息都没有。
想到这里,陈楠的嘴角扬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自己本场那位素未谋面的对手,大概率已经被负责“善后”的存在一同处理掉了。
真可惜,踢到铁板咯。
年盯着她看了一小会儿,随即轻轻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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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陈楠这一场直接胜出,此刻下方区域中,便只剩下了一组比赛——
铁砧与“娜斯提”,同台竞技。
“啧感觉不妙啊”
年喃喃自语,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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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何止不妙。
比赛还没开始多久,铁砧便已然感觉压力山大,操作时手抖的厉害。
握持微型电烙铁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掌心沁出的汗水让工具握柄有些打滑,她不得不每隔几分钟就停下来,在工装裤上擦擦手。
毕竟,对手是大名鼎鼎的“莱茵生命”工程科主任——娜斯提·鲁诺瑞伊。
而她不过是一位预备工程干员,跟在陈楠身边学了一个多月的新手。
无论从业年限、项目经验、理论深度还是临场应变,铁砧都清醒地知道——
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而这短短的十几分钟比赛过程中,更令她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
差距犹如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