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赛席上,大量意犹未尽的游客正收拾随身物品陆续离场,人群的交谈声如潮水般起伏:
“莱茵生命那位主任今天状态真差,要是正常挥,估计二十分钟就能结束”
“那个黎博利小姑娘也不错了,至少焊接手法很标准”
“可惜了,要是抽到弱一点的对手说不定能进八强”
这些话语从铁砧耳边流过。
她没有停留,没有侧目,径直走到年和陈楠所在的这排座位前。
年先是不动声色地拍了下陈楠的肩膀,然后才抬起头,迎上铁砧好奇的注视。
晨光从侧面打在铁砧脸上。
此刻她的额被汗水打湿,黏在额角,工装衬衫领口也湿了一小片,
大概是刚才比赛时紧张出的汗。
但她的眼睛很亮。
不是强颜欢笑的亮,倒像是某种卸下重担后的清澈。
她在心里快整理了一番措辞。
随即清了清嗓子,表情里罕见地带上几分犹豫。
这种情绪很少出现在年身上,她通常是那个最随性、最不在乎、最会打哈哈的人。
“那个铁砧啊,关于比赛结果——”
“怎么了吗,年姐?”
看着年那张略显迟疑的脸,铁砧不禁歪了歪头,似乎不太明白她想说什么。
“年姐你表情好奇怪是陈工前辈又惹什么事了吗?”
“嗯”
年张了张嘴,想试着说些什么。
但那些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在看到铁砧脸上那种纯粹、毫不作伪的平静时,突然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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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她突然现,面前这个黎博利女孩脸上,貌似压根没有比赛失利后该有的受挫神情。
而且,不像装的。
她见过太多人类在得失面前的千百种面孔。
铁砧此刻的状态她似乎是真的对此结果毫不在意。
“咱们午饭吃什么啊年姐?”
铁砧的提问打断了年的思绪。
女孩弯腰拎起工具箱,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仿佛刚才那场决定去留的关键比赛,只是日常生活中一段普通插曲。
“午饭冰箱里还有前天剩的排骨,”年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下意识回应。
但紧接着,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多余的担忧甩出去。
“哎算了晚上再吃吧!”
年站起身,动作幅度很大,银白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她伸手揽住铁砧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比她矮一头的黎博利女孩踉跄了一下。
“咱们今天继续下馆子去!我请客!继续庆祝一下!”
“诶?”铁砧稍稍一愣,有些疑惑。
“庆祝什么啊?”
“当然是庆祝铁砧的比赛完美落幕啊!”
年笑得眉眼弯弯,瞳孔在晨光中闪着温暖的光。
她用力揉了揉铁砧的脑袋,把女孩整齐的短马尾揉得乱糟糟:
“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专心跟着年导拍戏了!不用再熬夜看图纸,多值得庆祝!”
闻言,铁砧立刻便反应过来,对年的心思有所了然。
她听懂了。
年口中的庆祝,是在庆祝她“完成了一段旅程”。
庆祝她这一个月的拼搏有了结局——无论这个结局是晋级还是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