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调里带上笑意:
“都腊月二十多了,眼瞅着小年就要到了。”
“咱这做五金买卖、搞建材、做木工的,也得收拾收拾关门歇业咯。”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冬日的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暗沉下来:
“再忙活两天,灶王爷就要上天述职了。”
“家家都得扫尘、祭灶、备年货,谁还有心思接零活儿?”
“腊月”
娜斯提悄悄愣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恍然。
她看着大叔那被岁月雕刻出沟壑却依然慈祥的面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她隐约记起,大炎人对传统文化“春节”的重视程度,可非同一般。
堪比乌萨斯人对烈酒的执着,或是拉特兰人对律法的虔诚。
现在看着眼前这条迅沉寂的街道,她才意识到,那可能是保守描述。
“最近这几天,大小商铺都得提前关门,伙计们要领工钱、置办年货、赶回家乡。”
大叔继续说着,一边说,一边从身旁的布袋里取出一副对联。
红纸黑字,墨迹饱满。
“家在外地的,得赶春运的车船;在本地的,也得陪老人孩子逛集市、买新衣。”
他将对联小心地放在柜台干燥处。
“一年到头,也就这时候能真真正正歇口气,陪陪家里人。”
“这样”
娜斯提稍作沉思,随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
她看向中年店主,再次出声询问,语比刚才快了几分:
“也就是说这条巷子里,那些比较出名的‘零工劳务站点’、‘短期工程招募处’,也即将——或者说已经歇业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如果连零工市场都关门,她去哪里找“土木天师”?
“是这样。”
大叔两手一摊,耐心回答道:
“年关将至,天大的项目也得等开春再说。”
“那些土木天师、泥瓦匠、水电工,比我们这些开铺子的收摊都早——”
“他们得赶在封冻前把工钱结清,把工具入库,租住的临时屋舍退掉。”
“”
听闻此言,娜斯提的表情又变得古怪了不少,眼底涌上一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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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感谢您的耐心解惑。”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恢复了冷静。
说罢,她便动身离开,继续朝巷道深处走去。
深灰色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青石板上投下修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