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杯里,是半清不浊的褐色液体,在灯光下映显出自己略带复杂的面孔。
讲真的,有一点她不是很理解。
“阿瓢。”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屋内那道忙碌的身影。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敞开的门洞。
“啊,怎、怎么了娜工?”
闻声,阿瓢肩膀轻颤,随即暂时停止手中的工作,转头看去。
“”
娜斯提起身,高脚凳在她离开后轻轻晃了晃,跛脚的那条腿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轻响。
她没有在意,只是缓步走向门口。
步伐稳定,目光始终凝视着阿瓢略显错愕的双眸,声音平静:
“你应该清楚,在我们双方签下的临时合作条款中,你只需负责建筑图纸绘制的相关工作。”
“比赛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佣金都会直接打进你的账户。”
娜斯提摇了摇头,“你的工作完成的已经足够出色了。”
她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凝视着阿瓢的双眼,等待回答。
她相信对方能理解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一人包揽所有繁杂工序、主动接下所有合同之外的衍生工作
如此卖力,你能得到什么?
“”
话音落下,阿瓢沉默了一会。
他缓慢站起身,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自己手中那柄软锤上,眼神直。
锤头是黑色的,橡胶材质,边缘有几次使用留下的磨损痕迹。
他就这样盯着这柄普通的工具,沉默了很久。
久到娜斯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娜工,不。娜斯提主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这场比赛的胜负,的确与我毫无关系。”
阿瓢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缓缓吐出。
“我当然清楚,我只是一个能力普通、今天走了点儿小运的‘倒霉设计师’而已。”
“于情于理,在完成合同范围内的所有设计工作后,我就可以彻底退场了。”
“坐回观众席,喝杯水,等着比赛结束,等着您把佣金打到我账户上。”
娜斯提默然颔,没有开口打断,安静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但那样的话
他睁眼,握紧了手中用于压实地砖的橡皮软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