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顽固的白云、pri失落叶大佬投喂的礼物!愿老板新的一年一马当先、事业长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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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监造司内阁。
这间位于三进院落深处的厢房,白日里原是处理机要公文的所在。
院中值夜的皂吏早已退去,只余檐角那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斑驳的树影投在窗纸上。
室内不举灯火,独悬壁灯一盏。
幽光黯淡,堪堪将四壁照出个影影绰绰。
——东墙书架、西案文牍、北窗下的太师椅,皆在明暗交界处模糊成一片。
而那光影无法抵达的角落,仿佛藏着未言之事。
“”
工部左侍郎眼帘微阖,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几沓摊开的文书。
眉宇间隐约流露出几分思索。
“年关将至,大赛也临近决赛尾声。”
他闭目轻叹,仰头缓缓靠上椅背。
太师椅的楠木骨架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脚跟一蹬,座椅便撤离桌面三分,让他整个人陷进那团幽暗里。
“这眼节的诸多事务,实在叫人难以应付啊”
诚然,大赛进程越是往后,工部下辖各单位便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维护比赛顺利进行,这是职责所在,是写在考成法里的硬指标,容不得半点马虎。
但回归人之常情。
临近春节,谁家都等着点灶迎客、聚个团圆。
他那个在百灶读书的小儿子昨日来信,说腊月廿八就能到家,让他记得备些上好的桂花酿。
——那孩子就好这一口。
在此节骨眼上,哪怕自己身兼数职,也难免心神不宁,时常胡思乱想。
“嗯晚些时候再去备些料酒,度数不能太高,老人恐无福消受”
他正神游天外,盘算着明日该去城南那家老字号打酒——
“咚咚!”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忽然传来。
左侍郎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应声,那敲门声便如暴雨般再次砸落: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力道之大,频率之密,仿佛门外的人不是在敲门,而是在用拳头砸门板。
“?”
左侍郎面色微怔,不由得失神了一刹那,下意识心想:
这个时间,四大会馆正在进行的比赛皆临近落幕,应当无事生才对。
莫不是出了其他问题?
他摇头,未曾多想。
匆忙起身,绕过书案,快步靠近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