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弯得很深,深到能让对方看到自己头顶的旋。
“再次向您致谢,主任。”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有些闷,却很清晰。
“?”
见状,娜斯提眉梢微挑,眼眸中掠过一抹淡然的惊讶。
她开口,语气如常,平稳而清冷:
“你清楚,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恰好需要一个帮手。”
“但您恰好遇见了我,并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阿瓢依然维持着躬身姿势,勉强笑笑。
姿势很累,肩膀上的行囊开始往下滑,他不得不用力绷紧肌肉稳住它。
“即是天命,也是人为。”
“无论如何,您帮助了我,无论精神还是物质层面。”
“我没什么能回报的,只能好好活着,好好干活,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
娜斯提没再开口,只是轻叹一声。
叹息极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没有追悔或不甘,没有惋惜或遗憾,有的仅是一种拨开云雾般的释然。
“好了,别硬撑了。”
“啊”
阿瓢咧了咧嘴,缓慢直起腰,同时半蹲下身,提起脚边那个工具箱。
手指穿过提手时,铁皮的凉意透过指腹传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冬夜冰冷的空气,举目远眺。
“事已至此,我想我也该动身了。”
“嗯。”
娜斯提并未多言,转过身,面向台阶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
蒸笼里冒出的白雾在灯光下翻滚。
有牵着孩子的母亲,有并肩而行的同伴,有骑着电瓶车匆匆而过的行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归处。
她头也不回地摆了下手,说道:
“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至于路的尽头是好是坏,无人清楚。”
“但愿意动身,总好过停留原地。”
“保重。”
话落,她便抬脚,面朝眼前热闹的市区走去。
修长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灰色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很快融入那片灯火与人流之中。
阿瓢重重点头,虽然她知道她看不见。
他同样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路边灯笼高悬,包袱行囊以及他纤瘦的背影,在灯火之下被拉的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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