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噔噔噔几步跑进厨房,拾掇几下后,又噔噔噔回到客厅。
脸上挂着和煦的迎客笑容,那笑容真诚得像个刚学会待客的大学生。
“额”
娜斯提杵在门口地毯上,没有动。
她眼皮微跳,下意识侧瞥了眼玄关柜。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直到清冷的女声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近日繁忙,筹备不及。晚些时候,大堂掌柜会来送一次性拖鞋。”
夕半低着头,从脑后取下髻。
那根乌木簪子被她抽出来时,带起几缕不听话的丝。
动作间带着一股生疏的凌乱感。
显然,她不习惯把头扎起来。
“不必担忧地板留痕,您只管安心入室便是。”
“”
娜斯提怔怔凝望着桌旁那名清冷淡然的女子,其人风姿卓然,此刻动作却狼狈不堪,与容貌气质判若两人。
就仿佛下一刻,便要与自己的头缠斗起来
她犹豫了片刻,嘴唇微张,这才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好的,谢谢您‘夕’女士?”
夕甩了甩头,淡然抬眸,清清然抬手示意其不必客气。
手掌白皙如玉,指甲修长。
随后,她干脆不再处理那头隐隐有点炸毛的脑袋,大步向客厅另一侧走去。
步伐间带着某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
娜斯提心中咂舌。
她看着那道靛青色的背影消失在客厅尽头,又想起刚才那副狼狈与清冷并存的模样,不禁心生感慨。
与一位岁兽代理人同居
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这位“扳手仙人”,或者“大学生”的人际关系。
她摇摇头,暂且放下胡思乱想,转向客厅茶几望去。
这一眼,她又是一阵哑然。
只见梁不知何时已经越过玄关,端坐在沙上,整个人姿态放松随和。
茶几上,摆着一大袋茶叶,以及两个冒着热气的白瓷茶杯。
茶香袅袅,在暖黄的灯光下升腾成淡淡的雾气。
真回自己家了啊
“娜斯提女士?别愣着啦!”陈楠抬起茶壶,这才注意到娜斯提还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