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临时分配的标间算不上宽敞,四四方方的空间被收拾得干净利落。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满足基本起居的日常必需品,再没有半分多余的陈设。
毕竟不过是短暂落脚的地方。
若是此刻费心费力装点一番,待到离开时,反倒要平添一番收拾的麻烦。
向来务实的陈楠,从不会做这般无用功。
更何况细数下来,她家当也单薄得很。
不过是墙上那件常年不离身的工程外套,再加上兜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罢了。
“呼”
她站在玄关处,微微弯腰,略显费劲地勾住鞋跟,一点点褪下那双闷了一整天的工作靴。
鞋底沾染的细碎尘土轻落在地板上。
讲实话,她已经好久没体验过如此身心俱疲的感觉了。
“整个人都累开胶了得好好洗个澡,今晚必须早点休息。”
她轻声嘀咕着,指尖捏住鞋跟,将两只靴子整齐摆放在简易鞋架上。
随后缓缓直起有些酸的腰身,抬眼朝着房间内部扫去。
标准的单人客房配置,陈设简单到称得上朴实无华。
一张铺着纯白被褥的大床占据了房间大半空间,两侧各立着一个小床头柜。
墙角位置还摆着一个实木衣柜,木纹温润,却也显得格外简洁。
平日里她结束工作归来,第一眼望见的,永远是大床上叠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的纯白色被褥。
干净得如同无人居住一般。
但今天,这份熟悉的平静,注定要被打破。
“哗。”
一道清浅的声响落下。
原本端坐在大床边缘的身影,随手将头上戴着的深色帽子取下,轻放在身侧的床头柜桌面。
紧接着,一头顺滑如绸缎般的灰白色长簌簌洒落,如丝如缕地铺散在身后的纯白色床单上。
那对血色瞳孔依旧平静的令人慌。
斯卡蒂她抬起双臂,手指利落地靠近外套斗篷纽扣位置——
虽然陈楠暂时还没搞懂,对方这一身衣物究竟是个什么组成结构。
但凭借着经验与对危险的嗅探能力,她一眼就能猜出——
“呃那啥,”
陈楠的话音刚起,就见斯卡蒂指尖一松,周身厚重的黑色外套顺势滑落。
被她随手挂在了床边的金属置物架上。
失去了厚实外衣的遮盖,斯卡蒂常年雪白如霜的双肩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
肩线流畅利落,腰腹部位紧致的曲线也毫无遮挡地落入陈楠的视野里。
她继续伸手去解脖颈上的纽扣。
“等,等下,斯卡蒂”
陈楠的脸色渐渐变得微妙起来,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