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罗德岛移动地块外侧的天幕,已经逐渐被昏黄晚霞染透。
远处工业区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
金属轨道与运输机械交错运行的低沉轰鸣声,隔着层层建筑传入生活区。
仿佛某种永不停歇的城市心跳。
静谧的单人宿舍内,灯光柔和暖煦,隔绝了白日训练场的喧嚣与燥热。
陈楠抬手轻轻带好卧室房门,指尖扣合门锁,出细微的落锁声响。
她拖着一身疲惫,浑身酸软地挪向床边。
整个人几乎是飘进来的。
那副摇摇晃晃的模样,看着像连续熬了三个大夜后又被卡车碾过一遍。
“呼——”
刚把鞋踢掉,陈楠便一头扑向小床。
柔软床垫顿时深深凹陷下去。
她整个人瘫在那里,甚至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
“”
安静数秒后。
趴在床上的陈楠缓缓吐出一口气,翻过身,眼神空洞地凝向天花板。
毕竟今天这一天,实在太充实了。
或者换个说法。
太遭罪了。
经过红豆三人的轮番操练,陈楠从最基础的防身格斗,到乱七八糟的实战技巧,几乎什么都学了一遍。
甚至“跃浪击”、“岩崩锤”、“沃土磐石”、“潮汐守望”这堆拗口技能,大伙也没少让陈楠尝试。
当然效果甚微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训练途中,红豆还专门弄来了好多作战录像供陈楠学习。
可回放画面里,干员与敌人酣战、清缴源石生物的激烈战场上,
几乎每一段录像的背景角落,都能捕捉到陈楠忙碌奔波的身影。
只不过比起战斗干员,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
修车。
抢修供电。
抢修通讯。
抢修基地。
反正就是时不时修点儿有的没的,在录像背景里不停跑来跑去。
至于说她最后有没有学到技巧
有一点儿吧。
毕竟是“成班”,大伙纷纷倾囊相授,恨不得把自己的绝招都过户给她。
陈楠倒也没辜负大家的期待,属于是什么招式都学了点儿皮毛。
——由斯卡蒂手把手指导的潮涌悲歌,她稍微学到了点“悲歌”。
——由泥岩悉心给予教诲的钝器挥舞,她勉强理解了锤子和榔头的区别。
——和红豆学了半小时电吉他。
——向碰巧路过的刻俄柏请教了投掷长枪、巨斧、铁饼、保龄球技巧。
——和蒙多学习了du技能痛苦燃烧,陈楠正势不可挡!
“”
床上的陈楠缓缓睁开眼。
目光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良久,她才幽幽吐出一句:
“学杂了。”
现在她脑子里的知识体系,已经混乱到一种近乎危险的程度。
如果后天考试现场突然出现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