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拉开门的方式不正确就会制造出这种惊扰四周的动静,但能在这里做出这种事的,本就不是会在意他人评价的人。
&esp;&esp;单单从外貌长相上来观察,现在站在门后的这个女人,和织田信胜长得近乎一模一样,是被指认成同卵双胞胎都会有人相信的类型。
&esp;&esp;但就算有这样高度相似的外形,见过他们两个后,都不会有人混淆——
&esp;&esp;因为气质。
&esp;&esp;两个人身上散发的气质,给人带来的感觉,是完全做不了假的。
&esp;&esp;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衣服也没有穿得多么整齐,在身高上更没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即使是这样,女人还是展现出了身居高位者独有的气质。
&esp;&esp;女人毫不客气地打量着织田信胜,眼神从上到下,没有半点收敛目光走势的意思。
&esp;&esp;在观察过程中一直紧紧拧着眉毛的女人,面带怀疑地念了一句什么。
&esp;&esp;“……鬼吗?”
&esp;&esp;然后,毫不客气、也根本没有什么畏惧心地伸出手,在对面那家伙的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esp;&esp;“姐姐大人!我不是……好痛!”
&esp;&esp;织田信胜在她动手前还保持在呆滞状态中,一脸呆样,比怀疑自己在做梦的织田信长更不知所措,更像一个志怪故事的主人公。
&esp;&esp;然后在回答姐姐大人的问题前就被拧了脸。
&esp;&esp;完全没收力,完全不顾忌,绝对是用了十成十的力在捏人。
&esp;&esp;……这点和之前的姐姐大人一模一样。
&esp;&esp;“不是鬼啊。”
&esp;&esp;织田信长收回手,说话的语气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她看着好像哪里没什么改变的弟弟:“果然是信胜啊。”
&esp;&esp;虽然头发变成了鲜红色。
&esp;&esp;死了一次还是这幅模样吗……可真是。
&esp;&esp;无可奈何、吗。
&esp;&esp;“……算了。”
&esp;&esp;织田信长平静地站着那里,把手环在胸前,既没有让对方进门的示意,也没有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谈的意思。
&esp;&esp;她微微侧过头,几缕头发从耳后跑出,滑到肩膀上晃来晃去。
&esp;&esp;“你是来做什么的?信胜?”
&esp;&esp;看到死了几年的弟弟、叛乱者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织田信长的语气也没有太大波动,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件诡异的事。
&esp;&esp;“是有什么执念未了?还是有什么恩要报?亦或是……”
&esp;&esp;织田信长刻意地停顿了一下。
&esp;&esp;“——来杀我的呢?”
&esp;&esp;女人转动着那双美丽的、猩红色的眼珠,认真地看向站在对面的弟弟,但很快,她轻轻摇起了头。
&esp;&esp;织田信长转身,重新走回房间里,披落在身后的长长的黑发跟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在空气里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esp;&esp;她很随意地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esp;&esp;织田信长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会下命令的人。
&esp;&esp;向别人说出的话、要求的事、提出的条件,不是命令,也不是要求,只是通知而已。
&esp;&esp;可以说是上位者的随心所欲,也可以说是暴君的专制独裁。
&esp;&esp;——她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