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有些急。
系统吐了个泡,【倒不是,原著中这个阶段暮溪风已经准备火烧时府了,但因为你的原因,他黑化值不够高,暂且没那个先别发】
【他再不动身,可能会遇到古申州传来的病疫】
原著暮溪风就是在奚云十六州大背景条件下进行升级修炼,而古申州病疫,并不是原著任何一个副本。
脖颈滑出滴滴水珠,时逢蓦然睁眼盯着空中虚无。
【你的意思是,若暮溪风还进入下一个副本,那么古申州病疫就会传到我们这儿来。】
系统浮在水中,抬起荧光蓝眼睛看他,点头。
【正解大大,这是世界本源意志的干预,若不按它的走,恐会生出更多事端】
说着说着,白色小团子逐渐变为透明,最后消失不见,水面不见丝毫波澜。
许久,寒意包围周身,如指尖轻点引起颤栗。时逢猛然回神,面无表情地跨出木桶,随手拿起干净衣衫套上。
时逢已经明白了。
他虽不喜欢跟偏移剧情产生牵连,但以如今状况来看,他要阻止暮溪风黑化,又要去系统虚以委蛇,只能从古申州病疫下手。
此时天色渐晚,门外小童依然勤勤恳恳在扫地。书成摸着肿胀的脸侧,抬眸便见紧握少爷衣衫的暮溪风,鼻子有些红,怕是被少爷刚骂过一顿。
书成放下扫把,往这边走来,伸手道:“暮哥哥把少爷的衣衫给我吧,我手巧些我来洗。”
滑嫩冰凉的触感犹在指腹,暮溪风眨眼,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碾了碾似在回味什么。
“不要。”
。
夜间,星子垂空,无尽的暗色从楼亭阁宇檐角漫开。夜风拂面,树叶作响,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时逢用仅剩的积分兑换了灵气,一部分拿去安抚伤口,一部分聚集腕部以防万一。
今夜无月,仅有些细微的星光,视线内全然漆黑魅影。
时逢蹑手蹑跳到院外,绕过石子路口,步过湖心亭,兜兜转转才来到一出颇显破烂荒芜的地方。
此地是时府下人们的居所,暮溪风是时逢贴身侍卫,但没得到时逢首肯搬到小院偏屋,还是只能跟其他下人齐挤在这里。
站在茅草屋外,时逢耸了耸鼻子,嫌冷又拉拢衣襟将自己包裹好后才偷偷摸摸地进了茅草屋。
鼾声如雷,连绵起伏。时逢垫着脚跳过地上乱摆的鞋袜,嫌弃的捂住口鼻加速前行。
本来想着后几天再带暮溪风去调查尸体的,但剧情偏移一刻不容缓,择日不如撞日,夜黑风高也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正当时逢被臭气熏的要晕过去时,终于找到了暮溪风。
少年郎蜷缩在窗边的草席上,大片凉风从未关的窗柩闯入屋内。暮溪风背抵着墙歪曲着腰,脸部埋进掌中的布料呼呼大睡。
趁着夜色时逢还能看清点轮廓,这布料好生眼熟……
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想,时逢蹑手蹑脚地靠近暮溪风,准备一探究竟。
那少年郎根本不知道他的到来,脸重重埋进蚕丝衣衫,透过布料浅浅呼吸。
他终于看清了。
时逢:“……”
时逢呆愣原地,咧着嘴巴似是被眼前震惊到了。
暮溪风怎么抱着他的衣衫睡觉?
恐怖如斯,细思极恐,龙傲天怎么抱着他的衣衫睡觉?时逢忍不住的想,暮溪风就这般恨他,睡觉也恨不得把他撕碎。
时逢想不通,索性一屁股坐在草榻边好好细想,仔细琢磨。
凉风习习,细微的光打在窗边,时逢被冻的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视线落到被暮溪风死死攥紧的衣衫上,一阵恶寒。时逢气血翻涌,想又不想抬手打向暮溪风。
力度不大,软绵绵的一巴掌让暮溪风猛然惊醒。下意识用被褥盖着攥紧的衣衫,随后抬眸便瞧见满脸怒色的时逢。
暮溪风瞳孔放大,盯着时逢支支吾吾,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他以为是在做梦,伸手摸了摸脸颊,发觉微微痛感才恍然大悟。
时逢打完就收回手,不跟他多说,只道:“跟我走。”
暮溪风收好衣衫不欲多想,快速换衣跟着时逢出门。
“少爷,我们去哪?”暮溪风跟在时逢后面,看着时逢带着他七拐八拐地进入青山盼地域。
他想了想,抬头道:“今夜无月,少爷若是要赏月的话隔日也不迟。”
时逢嗤笑出声,行走间路旁枝条挂住他的衣摆,留下阵阵药香。
“我倒是没闲情雅致。”
少年走的极快,脚程很赶,衣摆被撕扯大小不一的布条,有些刮破被挂在枝条上也不知道。
暮溪风回眸拾了片布料合着玉环揣在胸口,脚步慢下,甚至不远不近地开始凝视时逢的背影。
时逢不知他的小动作,只当他跟不上,于是稍微走慢了些,仰头笑道:“夜黑风高的,少爷我带你去掘尸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