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一摔,他们躲过了法术袭击。
时逢瘫坐在地面,心有余悸地凝视擦头顶而过的暗色法术。
脑中疯狂翻涌剧情。
原著中,各门派各灵根修炼,都有对应的颜色。像这种暗到极致的,只有一种。
——魔气。
时逢脑内闪过时愿的话语。
——“你这小医师身上,好重的魔气。”
悬壶阁药死人,医师身上有魔气,诡异的修士尸体,魔气袭击。
一切的一切都能串联起来。
好似有双手控制着一切,所有事都顺理成章,所有事都有始有终。
如同无形密布的蛛网,所有人的动向都是先前设定好的。
时逢后背发凉,直到摸到身后的暮溪风,才微微安心。
他现在不强,暮溪风也方踏入升级流,两人跟个蚂蚁一样,任人宰割。
思及此,他不再掩饰,腕间积蓄的灵力猛的爆出,射向西方林间昏暗处。
那双形状完美瞳色浅淡的眼,死死望着树林,期望那里走出来个尸体。
看得见的恐惧总比看不见的恐惧好。
“哒哒哒——”
伴随孩童的欢笑声,林间响起轻快的脚步声,宛如鼓点般敲打在时逢心尖,每下皆让他浑身颤抖。
暮溪风跪着上前,膝盖被粗的沙砾硌得生疼,他也不管径直挡在时逢面前,时刻观察着前方,最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少爷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
有件事暮溪风一直没和时逢说,他天生剑骨,体内亦有灵根,虽没学法术没入门,但也有办法越级斩杀敌人。
这是那老者离开时交给他的,此方法每使用就回伤其根本。
但为了时逢,他愿意使用一次。权当还了时逢的救命之恩。
之后他去剑宗,时逢继续做小少爷。至于那块玉环,就当是黄粱梦一场吧。
林间逐渐露出人影,暮溪风蓄势待发。
时逢长眉紧拧,眼神阴鸷,重新调动所剩无几的灵力,时刻预备抗敌。
“啦啦啦!”
孩童愉悦的歌声传来,身影在走出林子的刹那间,时逢翻动手腕,青色灵力箭般脱弦飞去。
“……哎?哥哥!”
小童彻底走出林子,月光投射在他脸庞,映的十分惨白。
暮溪风瞳孔缩小,立刻踉跄起身,展开双臂挡住了时逢这击。
“少爷住手!”
事发突然,待时逢终于看清时,为时已晚。
时庆扬着的笑凝固,取而代之鲜活生动的,是惊恐。
他哭喊着靠近时逢,“哥哥你做甚要打庆儿。”
时逢不喜欢孩子,再加上时庆跟原主的关系,更不喜了。
时庆的哭嚎他假装听不懂,视若无睹。
那只脚本就扭伤过,这一摔惹的脚腕像是火烧了一样,红肿无比滚烫难忍。
时逢只好跛着脚上前,他扶着暮溪风慢慢坐下,关心不作假,“你乱冲什么?你这双脚,我早该把它废掉了。”
时逢糟心的正扒他的肩膀,想检查一下,手刚碰两下就被暮溪风反握住,对方呼出的热气尽数打在他苍白的脸。
“少爷别担心我。”暮溪风抬眸,怔怔看时逢,暗中调动灵力给自己治伤,好在法术虚张声势没多大攻击力,他笑道,“要是让夫人知道三少爷因你受伤,少爷你大概是不会好过的。”
“说不定大少爷也会合着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