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咀嚼这骨肉,教时逢难以呼吸。高温绞着喉头,堵塞呼吸,时逢眼前开始模糊不清,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想着放弃结印。
门外,暮溪风被这副场景震慑到了。
反应过来后,使出浑身解数去击破屏障。时府大门被火焰围了一圈,暮溪风要击破只能靠近。
他知道单凭他会的法术根本破不开门,只能另辟蹊径给拳头附上灵力,想要用最原始但方法破开这大门。
指骨像是被人按压在油锅,每次出拳,都像是皮肉经过炖煮,发红发烂发抖。
直到青山城的火势蔓延来,火舌将那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啃咬地血肉模糊,暮溪风意识到什么,瞳孔猛缩痛心的盯着双手,用力就猛烈颤抖,竟是连蜷手都做不到了。
在烈焰吞食他的下一刻,李邱赶来了。白须老人手指轻点,一股无名的灵力就拉扯暮溪风的后领,硬生生把他脱了回来了。
“放开我放开我!少爷,少爷还在里面!”暮溪风法术不精,在李邱面前班门弄斧,就跟被蚂蚁反抗似的,“少爷,我要就少爷!”
璟霄接过暮溪风,冷眼把他放在自己剑体后面,长眉微皱觉得此人十分傻,“你没看见吗?这火是时逢放的,说明他根本没想出来。”
“你去救他?人家让你救吗?”璟霄轻飘飘反问他,“况且,你应该也知道他没有印记吧。不止是他,整个时家人都没有,时逢没想出去,也没想让他们出去。”
“时府注定为青山城埋葬。”
璟霄的声音不大,却明确的闯入在场人的耳朵。包括玖拂。
她一下愣住了,泪水还未溢出就被蒸发,“我原以为你只想救青山城,却没想过你连我们都不放过。”
“这就是你跟愿儿的交易吗,他死还不够,还要搭上我们?”
闻言,时逢登时抬头。玖拂这话,也暴露了她自己偷听的事实。
原来他感觉没有错,是真的有人偷听。
房梁断裂,房屋尽毁。少年抬脚欲靠近玖拂和时庆,可突来的横梁将他砸个准,砸的没影。
“少爷!”
过往回忆化作声音,卡在喉间翻翻滚滚,欲化苦水淹人。在外面眼睁睁看见所有的暮溪风目眦尽裂,身旁压住他的手感受他的挣扎,加大力度压制他。
“别去了,我们时间要到了,你去了也没用。”
璟霄对于生死很是淡然。
底下,那根横梁不止是砸到时逢,还砸通玖拂的心,她哈哈大笑,细腻的皮肉已满目疮痍。
“你死了也好!活该!”
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冲撞。女人扬着脑袋,将怀中混着血液哭嚎的孩童高举,自咬舌根,将体内快要失去控制的灵力施展出来。
“我可以死,你也可以死,但我的孩子不行。”
众目睽睽下,那血液居然化为手掌,从玖拂怀里托举孩童,径直伸往头顶屏障小口,越上血液手掌越小。
玖拂见此,又狠了狠心。忍痛抬手,将自己右胳膊扯了下来,血液汇聚,那血手掌得到增添,发动力气将孩童抛到空中修士们那。
“求你们了,救救他吧。”
玖拂跟着时衢太久,久到她都忘了曾经,忘了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她记忆中的自己,是最不喜香粉胭脂的啊,如今怎么变得这样了。
怯生生的娃娃抛了过来,文师弟下意识就接了,时庆满身炭痂,面部已不清。文师弟朝李邱看了过去,只听李邱幽幽道:“骨血族……还没灭族么?”
等他们要一探究竟,再次朝底下看去时,只有片汪洋大海,早不见人影。
李邱回神,看着掌心发光的印记,提醒道:“都准备好,要走了。”
方才还吵闹救人的暮溪风忽然安静了,那双眼里倒映这红海,握着的掌心全是血泡伤疤。
【叮!检测到黑化值波动,暮溪风黑化值+10,目前黑化值55】
【叮!检测到黑化值波动,暮溪风黑化值+20,目前黑化值75】
【叮!检测到黑化值波动,暮溪风黑化值+30,目前黑化值100+∞】
【叮!宿主已达到传送要求,开启自动传送,目标人物:剑宗大弟子。】
一连串奇异的话语合着时逢的声音出现在暮溪风耳旁。
暮溪风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双眼胡乱四瞟,在寻找着什么。时逢的声音似在脑海,但他怎么也找不着。
是幻听吗?
恍恍惚惚暮溪风想起时逢怪异突然翻脸的那次,他也是这样能听见他的声音。
不等他思考,眼前就闪过白光,巨大的撕裂感穿来。
再次睁眼,就是站在云端处。
而云端下,就是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