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薄先生。”
&esp;&esp;“您不觉得这群人很可怜吗?”
&esp;&esp;他的话语中含着悲悯,似乎真的因为这群人的伤痛而感到共情。
&esp;&esp;只是目光却直勾勾地望着薄朔,那琥珀色的眼眸似乎含着笑,手上的逆十字架在空中划过一抹银泽,随后被贴在额间。
&esp;&esp;理所应当的,薄朔并没有接话,冷漠淡然地仿佛只是这场演出的看客。
&esp;&esp;没错。
&esp;&esp;演出。
&esp;&esp;随着泽维尔的话语,神志视线慢慢恢复的考生不自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esp;&esp;就这么一眼。
&esp;&esp;神情就彻底变了。
&esp;&esp;原来对泽维尔的感激彻底凝固在面上,随之而来的是肉眼可见的惊悚,恐慌。
&esp;&esp;就好像是看到什么凶残可怖的怪物一般。
&esp;&esp;身体比思想都快一步,条件反射般后退两步,还没痊愈的伤口被这动作扯的疼到面色又白了两分。
&esp;&esp;不对,去掉好像,就是见到了怪物。
&esp;&esp;乌发青年位置距离和他们不远不近。
&esp;&esp;走廊并不是很大,墙壁上还潮湿斑驳,一些墙纸半脱不脱挂在上面,积着一层灰。
&esp;&esp;但就算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
&esp;&esp;乌发青年的气场也没有压下去分毫。
&esp;&esp;清隽修长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明明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就是让人觉得发自内心的恐惧。
&esp;&esp;尤其是对上那没有感情的眸子时。
&esp;&esp;深不见底,宛如亘古不变的寒潭,只要轻轻一跌,就能溺死在里面。
&esp;&esp;危险至极。
&esp;&esp;一种莫大的恐慌将所有考生团团围绕。
&esp;&esp;能到这里的人都是经历过多次考场的考生。
&esp;&esp;对于那种狰狞可怖的的鬼怪都已经见过非常多,但现在对于乌发青年,却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esp;&esp;比之前面对那些鬼怪还要可怕。
&esp;&esp;身体都在叫嚣着。
&esp;&esp;快跑。
&esp;&esp;他们中有很多人看过神眷考试的直播,见识过薄朔的实力,而且刚才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印象。
&esp;&esp;所以看薄朔的神情,比看鬼怪还要惊恐。
&esp;&esp;他们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泽维尔。
&esp;&esp;男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周身气质柔和,再加上是被他救的,所以考生们基本上都对他自带滤镜。
&esp;&esp;毕竟。
&esp;&esp;只有真正的好人才会舍得将自己的中阶药剂分毫不剩地给一群陌生人救命。
&esp;&esp;其他考生别说是救他们,没有给他们抹脖子就算是好的了。
&esp;&esp;两人的对比在这一切分外强烈。
&esp;&esp;一边是怜悯慈悲的‘神父’。
&esp;&esp;一边是危险可怖,视他们性命如草芥的强大考生。
&esp;&esp;是个人就知道怎么选。
&esp;&esp;所以就在发现薄朔存在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泽维尔方向又走了两步。
&esp;&esp;看向乌发青年的目光警惕恐惧。
&esp;&esp;薄朔并没有接泽维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