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一例外,所有人都会被迫卷入进去,我们都像蜡烛一样,被迫成为这些神明的燃料。”
&esp;&esp;伊芙娅的锚点
&esp;&esp;“曾经我的世界也像这样,被入侵瓦解,最后只剩下一片虚无。”
&esp;&esp;“在我们世界中存在污染物的概念,我们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的活下去,为了不成为污染物,我们割掉自己的四肢躯干,留下独属于人类的部位,我的家人死了,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esp;&esp;“这个时候,失乐园降临了世界。”
&esp;&esp;伊芙娅随意扯住周边漂浮的塔罗牌,塔罗牌在空中顺滑的飘动,最后被伊芙娅握在掌心,漆黑的卡片和冷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esp;&esp;伊芙娅微笑着开口。
&esp;&esp;“我们带着文明的种子,找到唯一存活的希望,我们想成为一个人,所以我们来到了失乐园,但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场笑话。”
&esp;&esp;“薄先生,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考生明明有晋升半神的希望,但是他们却始终在这个阶级停滞不前吗?”
&esp;&esp;到这时候,伊芙娅画风一转,朝着薄朔轻声落下一个疑问。
&esp;&esp;乌发青年沉默了半晌,他看向天空,目光似乎突破那一层层黑雾,看向在虚无中睁开的那一双双金眸。
&esp;&esp;无比瑰丽,也危险之极。
&esp;&esp;他回答了伊芙娅的问题。
&esp;&esp;“因为越往高升,就会越趋近于同化。”
&esp;&esp;薄朔想了很多,他想到了席归辞闻衍清还有真理之神。
&esp;&esp;怎么会存在那么相似的人呢?
&esp;&esp;权柄相似,神路相似,就连性格都相似,他都快以为是同一个人了。
&esp;&esp;这种出现的概率,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再加上伊芙娅刚才的一番话,更让他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端。
&esp;&esp;薄朔没想到自己这一番话,却得到了伊芙娅的认可。
&esp;&esp;伊芙娅笑了笑,“薄先生原来早就知道了。”
&esp;&esp;也就是这一句话,让薄朔的心往下沉,他刚刚说那句话,也只是试探,没想到事实的结果真就是这样。
&esp;&esp;伊芙娅的声音还在继续,她的语气逐渐上扬起来,里面夹杂着癫狂。
&esp;&esp;“我们所有人都逃不过这种结局,越往上面升,我们就距离人越远,接着更加趋近于不可描述的存在,被吞噬的就像这一片片雾一样,最终化作虚无。”
&esp;&esp;“争也会死,不争也会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esp;&esp;说到了最后的时候,她语调尖锐刺耳,听上去就让人万分不适。
&esp;&esp;“这也是所谓的神眷,神明的眷属?不,是神明的养料。”
&esp;&esp;这一番言论无疑是极其惊悚的,饶是像薄朔这样早就做好准备的人,不禁也为之沉默。
&esp;&esp;如果说所有人最终都会走向死亡。
&esp;&esp;那么整个失乐园就是一个血腥的养蛊场。
&esp;&esp;输者死,赢者死,不争者死,争抢者还是得死!
&esp;&esp;简直就是将表层戳破,露出里面溃败流脓的恶心创口。
&esp;&esp;“薄先生,我快趋近于同化了。”
&esp;&esp;在短暂的沉默中,伊芙娅忽地开口。
&esp;&esp;她艳丽的外表在昏暗的光线中依旧动人,她扯出一抹笑,似乎像是和薄朔初见那样。
&esp;&esp;“我等不到您成功的那时候了,在我意识弥留的最后一刻,我想来见见您。”
&esp;&esp;薄朔内心一颤,他抬眼望向伊芙娅,脸上的神色依旧维持平静。
&esp;&esp;“你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esp;&esp;伊芙娅的气息没有变化,生命也依旧磅礴,完全不像是个命不久矣的人。
&esp;&esp;“不一样的。”
&esp;&esp;伊芙娅笑着摇了摇头,用指腹卷了卷自己的长发,“我和人不一样了。”
&esp;&esp;“我马上就要成为半神了,成为半神之前,需要稳固锚点,而我的锚点是想成为人。”
&esp;&esp;她轻声说道:
&esp;&esp;“但这是个死局。”
&esp;&esp;“我的哥哥曾经为了我堕化成了污染物,他临死之前只是对我说想要我好好活下去,作为人活下去。”
&esp;&esp;锚点。
&esp;&esp;薄朔细细念着这个词,成为神需要一个锚点,才能保住最基本的人性,不然会被一步一步的同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