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伊融深深地看着薄朔。
&esp;&esp;就算脑海中无数关于他的记忆在不断重播,伊融还是发现自己看不懂他。
&esp;&esp;其实哪怕孢子伊融把自己拆解成无数块,也依旧固执着往薄朔身边去挤。
&esp;&esp;有时候祂是薄朔下班时候的一块石头,办公室桌子上面的一小撮不起眼的灰。
&esp;&esp;有时候是落在他发间的一点雪。
&esp;&esp;……
&esp;&esp;方方面面,无数薄朔成长的轨迹仿佛都落在眼前。
&esp;&esp;似乎这都告诉伊融。
&esp;&esp;薄朔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普通人。
&esp;&esp;甚至有些时候,伊融在不经意之间扫到这些记忆。
&esp;&esp;祂只会觉得可笑和不屑。
&esp;&esp;明明像薄朔这样的人似乎一眼就能果皮完全看到底。
&esp;&esp;但是直到伊融现在却产生了和世界意识一模一样的想法。
&esp;&esp;祂完全看不懂薄朔了。
&esp;&esp;就像是现在。
&esp;&esp;祂并不能感知到薄朔说出这段话的情绪,也不能从话语之中得到分毫。
&esp;&esp;这一种感觉让祂感觉到非常奇怪。
&esp;&esp;但总归这次的赌约是有利于祂的。
&esp;&esp;伊融看着不远处的乌发青年,指腹略微摩挲,祂分不清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又或许是想看看薄朔到底想做什么。
&esp;&esp;祂应下了这个赌约。
&esp;&esp;“我和你赌,在此期间,我不会加快梦醒的侵入速度。”
&esp;&esp;“但是同样的,你也不能多插手。”
&esp;&esp;银发神明留下这句话之后,祂的身影缓缓消失。
&esp;&esp;薄朔这一次没有阻止。
&esp;&esp;他只是伸了个腰,随后看着越发黑沉的天空。
&esp;&esp;“我只能够做到这一步了。”
&esp;&esp;青年自嘲笑了笑。
&esp;&esp;“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esp;&esp;对于薄朔来说,他在现在唯一能够做出的选择就是在两方之中周旋。
&esp;&esp;伊融说的没有错,世界意识和失乐园之间的博弈,无论是谁获胜,对他来说似乎都没有很大的差别。
&esp;&esp;毕竟这两方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esp;&esp;薄朔只是想留下来一个生机。
&esp;&esp;一个给普通人的,一个给类似于李建国,和薄朔一模一样渺小到似(s)(w)乎并不起眼的普通人的一线生机。
&esp;&esp;这也是薄朔最后能够做的了。
&esp;&esp;最后一步棋
&esp;&esp;当然薄朔还是留了后手,毕竟这一场赌局在一开始就是极其不公平的。
&esp;&esp;就像是伊融刚才想的一样,人类的灭亡似乎是已经注定的。
&esp;&esp;不同考场之间吞噬扩张,最终存活下来的只有那些高阶考场,而那些高阶考场对于那些还没有参与过考试的人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esp;&esp;而且高阶考场不只有一个。
&esp;&esp;在伊融离开之后,天上的黑雾也随之消散,太阳渐渐散落,落在已经潮湿的泥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