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真原本以为这玩意儿至少能撑一个小时,但十分钟后风筝都快拖烂了,还是没有放起来。
无论是从上坡往下飞,还是从下坡往上飞,又或者是顺着风向,这些全部都飞不起来,这个风筝就像是绑了一个无形的秤砣一样。
身边的蔺和看起来情绪并不高,瞿真随口安慰了一句道:“没关系,谁说风筝不能在地上飞了。”
可安慰完之后,他似乎更加沮丧了,就连眉眼也都耷拉下来,看起来一副特别可怜的样子。
放个风筝,真不至于吧,就这么喜欢放风筝吗
瞿真是真没有想到他们顶级豪门居然还有这么质朴的大众爱好,那边的蔺和还在做着最后的尝试。
他这回放的时候就没看路,一不小心直接崴脚了,眼看就要朝后面倒去。瞿真快步上前伸手拉他的时候也同样没有站稳。
就和蔺和一起从上坡处滚了下去,接连转了好几圈,等到地势平缓一点她们才停了下来,蔺和环抱住她,轻柔的鼻息打在她的耳边。
幸好这块草坪上全部都是柔软的厚草,她们两个现在的姿势除了看起来比较影响市容市貌之外,就没有什么负面影响了。
瞿真拍了拍他的后背,开口询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蔺和喘了口气回答道。
他靠在瞿真怀里,脸红扑扑的,说完之后连忙从瞿真身上爬了起来,见瞿真没有起来的意思,也就顺势躺在瞿真身旁的草坪上了。
瞿真看着他狼狈得满头都是草,却依旧想维持体面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几声。
“不要笑我啦。”他似乎觉得丢脸,小声地说道。
瞿真躺在草坪上,偏过脸看他头上那根晃晃悠悠的嫩草,继续笑道:“蔺和你都多大了,走路居然还能崴脚。”
蔺和也不说话,只盯着她笑,蔚蓝色的眼睛在太阳下看起来就像海面一样。
“下次小心点,在其他地方摔着就麻烦了。”
瞿真收回视线,惬意地在草坪上伸了个懒腰,才慢吞吞地开口道:“要不在这躺会儿得了,我刚刚跑得好累。”
他百依百顺道:“好。”
瞿真闭上眼,真的开始准备休息了,她今天虽然怎么动,但考一天试也会让人觉得疲倦的,她寻思着现在睡着能不能耗费掉三个小时,然后晚上再吃顿饭应该就差不多到蔺家的门禁时间了。
另外,吃软饭真的好难。
她这辈子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么有耐心过,人想往上爬的欲望果然很可怕,换以前的瞿真是绝对想象不到自己居然能有一天满怀关爱地陪着别人逛公园。
破产的力量果真是无穷的。
还有瞿真打心眼里觉得,蔺和要是智商只有20就好了,最好是像当年的骆榆一样。
她一句喜欢他亲手做的东西,就至少能消停小半个月,骆榆手笨人蠢,想要手工做个什么东西一般得反反复复做个四五遍,才会拿到她面前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