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广播播报的声音瞿真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脸还靠在蔺澍的肩膀上,从她入睡前到现在至少有六七个小时了,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过。
窗外天红得像火一样,这里还是处在下午。
她问道:“手麻了没有。”
机舱此刻稍微有些吵闹,蔺澍像才刚注意到她正在说话,他转过脸来朝向她。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瞿真还是保持着靠在他肩膀上的姿势,随后抬眼和他保持对视,“我问你,手麻了没。”
蔺澍眼睛弯着,澄黄色的瞳孔注视着她,“还好。”
他又笑着说道,“不过你睡觉的时候,流口水了。”
瞿真瞳孔地震。
她:!!!
等等!
瞿真立刻直起身,她飞快地抬手摸了摸嘴角,确认上面没有任何口水的痕迹之后,瞪了他一眼,“污蔑我。”
“说不定是已经干了呢。”他一边抬手拿起她腿上的毯子替她收拾妥当,一边开口回答道。
看着瞿真怀疑的样子,他眯了眯眼,稍微有点愉悦地说道,“逗你的。”
他那张小麦色的脸让他洁白的牙齿显得格外的白,他虎牙尖尖的,透出一股莫名有点贱贱的态度。
瞿真懒得理他,她现在发现蔺澍对她的态度转变很大,不像以前那么拘谨了,大概是那次在船上聊开了,她们两个都彻底不客气了。
她比较喜欢现在的相处方式,原先那样绷着太累了,她装礼貌也最多装三小时,中间还得抽空跑出来透透气,放放风。
和一个人每时每刻待在一起一周,瞿真演不了这么久,她还是直接展示自己最本真的样子吧。
她想了想,直接抬手给了他手臂一拳。
“好痛。”他低呼道,但嘴角却翘得老高了。
结合他以前的表现,瞿真此刻开始深度怀疑,他是不是有某种受虐倾向,毕竟很多时候,她对蔺澍态度不好,乃至差的时候。
他看起来好像会爽到没边。
飞机已经彻底停下。
瞿真正想说点什么,飞机上的工作人员已经来到了她们面前,摆出提示手势,作为头等舱旅客此时可以提前下机。
她们的行李都拿去托运了,现在站起身来就直接走了。
这是联邦菈月市的这个机场,作为国际上有名的机场,会向客户特别提供行李运送服务,基本上一下机再等个十几分钟,这些行李就会由机场的工作人员直接送到她们手上。
但这一次大概是有点倒霉,出了点意外,行李在运输途中搞丢了。
蔺澍现在正在皱着眉和机场专门派来的工作人员交谈,瞿真感觉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这件事,她瞄到那边有家特卖店,开口对着蔺澍道,“我去上厕所,等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