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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澍的生物钟很早就把他叫醒了,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摸身旁人的额头,昨天晚上她身上高热的温度就已经退了下来,到此刻更是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他彻底放下心来,偏头看向瞿真。
他很少能有这个机会用这么近的距离去观察她,很多时候靠得太近,瞿真都会不由自主地皱眉,这种情况是等他们再熟悉一点之后才缓解掉的。
而现在,瞿真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胸口处。
蔺澍长久地凝视着她。
从她还带着稀碎绒毛的额角到浓密又宽度适中的眉毛处。
他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顺着她光滑的眉心朝下滑动,直接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瞿真的鼻子结构很是独特,鼻骨中部处有微小的挺翘。
鼻头也是,翘翘的。
看起来就给人一副很有生机,脾气很大的样子。
瞿真微微皱了皱眉,像是被他打扰了一样,于是他很快就将手给收了回去。
真可爱。
蔺澍没忍住在心里面轻笑了一声,他继续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这才在她侧脸最微小的边缘处发现了一颗隐秘的,极难被人发现的棕色小痣。
他手指痒痒的,没忍住上手去摸了一摸。
下一刻,胸膛处传来一阵疼,紧接着怀里瞿真也彻底睁开了眼,“大早上就在我脸上破案呢?”
好刻薄。
蔺澍勾起嘴角,将自己的奶从她手里给解脱了出来,“今天还去外面吗,还是在房子里面待上一天,养养病。”
“外面。”瞿真已经坐了起来,她伸手揉了揉眼,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无比自然地朝他伸出手,“我的衣服呢,蔺澍。”
蔺澍坐起身,翻身下床,心甘情愿像个仆人一样供她驱使,直到把瞿真伺候好了,他才开始解决自己的事情。
瞿真将手中的超厚外套放在床上,这屋子里热,暂时先不用穿,她转身走进浴室,拿起牙刷,正要挤牙膏的时候,蔺澍也钻了进来,站在她身后,将牙刷凑过来,她顺便也给他挤上。
她将牙刷放入嘴中,抬眼看向镜子里面的两人,厕所狭窄的空间内只分布了一部分区域给洗漱台,这点空间完全不够两个人并排站着,蔺澍现在站在她身后。
他比她高一个头半,只有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印在镜子里面,这会儿蔺澍一只手随意的撑在洗漱台上,另一只手在刷着牙。
这会儿见到瞿真朝镜子里看去,他微微躬身将自己的全脸露了出来。
他看起来心情好极了,眉眼全部舒展开了,像是遇见什么人生中最大的喜事了,脸也不臭了。
有这么开心吗?
瞿真刷着上牙,昨天晚上蔺澍是怎么照顾她的,迷迷糊糊之中也能感受得出来,他外表上看起来有些大老粗,很多时候又是军团做派。
但实际上还是很细心,她有什么需要蔺澍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alpha的体质真的很强大,昨晚半夜的时候,出了好几身汗之后,瞿真就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基本上已经完全好了。
蔺澍好像也是到那个时候才睡觉的。
镜子里的对方离自己头顶越来越近,鼻子都要抵在她的头发中间了,瞿真皱眉,努力口齿清楚地警告道,“我昨天晚上出了汗,你不要闻。”
蔺澍我行我素。
其实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有从瞿真身体里面钻出来的水分,蒸发之后,留下的独属于她的气味。
就连他身体上现在也全是瞿真的味道,鼻子超级灵敏的alpha够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每一丝独属于她的味道。
他情不自禁地鼻翼微动了一下,金色瞳孔看上去明显亮很多,这是alpha开始兴奋起来的标志。
蔺澍实在没忍住,又吸了一口,随后睁眼说瞎话道,“是不太好闻。”
瞿真眼睛睁大,手肘照着他肚子就来了一下,“都说了别闻,你还闻。”
“你变态啊。”
这会儿被打了,他立马就老实了,不过瞿真没有放过他,他那副发骚的样子,这段时间她高频率见过挺多次了。
这会儿就一眼看出来,他究竟想表达的是什么。
瞿真吐掉了口中的泡沫,她转过身,面朝着蔺澍,抬手捏住他的脸颊,开口询问道,“不好闻,你还在那里一直闻。”
“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你把你春情荡漾的那副样子收收。”
“可信度会更高,”瞿真又想了想,然后接着继续说道,“我的味道对你来说就这么特别吗,怕是汗味,你也能发骚。”
蔺澍一只手撑在光滑的洗漱台上,听到她这么说话,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另一只手将牙刷从口中取了出来,随后将手也按在了漱口台上,他凑上前,把和瞿真之间的距离拉得无比之近。
随后偏过头,将口中的泡沫吐了出去,然后才大言不惭地开口说道,“不然呢?”
他唇角还沾上了一点泡沫,这会儿勾起嘴角,颇有点坏笑着说道,“待在你身边我就是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完全做不了人。”
“很难理性思考,大多数时候都只能依靠我的本性”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声音嘶哑,然后顿了顿,“来告诉我自己该做什么。”
“我痴迷你已经痴迷得很明显了吧。”
他无比正经,理所当然地说道。
“就算我离你很远,我也能闻到你身上所有的味道,只是有时候本能控制着我,让我不断地想靠近近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眉头皱了皱,看上去有一点苦恼,“等我恢复过来的时候,发现我自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