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澍刚三两步跨上楼梯,打开房门就看见,瞿真穿着睡衣,头发还没吹。
见他上来,瞿真开口问道:“吹风机放在哪儿了?蔺澍。”
蔺澍弯腰俯身从一旁的柜子处掏出了吹风机,随后开口邀请道:“要不我来给你吹吧,你才生了病。”
好烂的借口。
瞿真背对着他没忍住皱了皱眉,但是她还是顺着他话道:“那麻烦你了。”
她抬腿甩掉拖鞋坐在床上,又从一旁的书架中抽出一本拉华赫丹地区的诗集来,紧接着她盘腿坐下,将后背留给了蔺澍,她翻开书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脑袋上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对方的动作很是轻柔,一点一点地帮她从发根吹到发尾,刚开始帮她吹的时候,蔺澍还有点不熟练,经常会不小心扯到她的头发。
但吹到一半的时候,对方已经基本上掌握了该怎么吹长头发的诀窍。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紧接着耳边响起蔺澍有些低沉的嗓音,“我去洗漱了。”
瞿真将手中的诗集翻向下一页,她头也没抬地回答道:“好。”
他的动作一向特别迅速,就这会儿的功夫已经弄好,又凑了过来。
瞿真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开口说道:“来吧,你今天心情不好哄哄你。”
“想哭可以趁现在哭一下。”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又说道,“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当作没有看见。”
蔺澍听到这句话,慢慢地将脑袋靠在她的大腿之上,他嘀咕着说道:“你今天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以后我会不习惯的。”
瞿真坐在床上没理他,而是伸手翻向下一页书,说道:“想哭可以直接哭。”
“还好,已经过了很久了。”他这么说着,这个人像一条大狗一样蜷缩在瞿真身边,他两只手臂环住瞿真的腰,闷闷地开口道:“你能给我念念你现在看的这本书吗。”
“可以。”
瞿真带着独特韵律的声音在室内响起,但感冒才好没多久,现在声音还有一点轻微的沙哑,反倒契合这首有些忧郁色彩的诗了。
“你的名字是掌心中的鸟。”
“你的名字是舌尖上的冰。”
“扣下对准太阳xue的扳机。”
“第一声枪响就是你的名字。”
瞿真一边念着书,一边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蔺澍到现在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因为这个日子他本来就开心不起来,其次他有点不明白。
明明瞿真的年龄比自己小这么多,但是他克制不住地对她产生了依赖,以及更加深层次的情绪,他们两个的角色在精神上就像被倒转了过来,日常里面他照顾瞿真更多,但精神上面他依赖对方更多。
他有一点轻微的挫败感,来自不能更加全面地去照顾瞿真,让她依靠自己。